緩緩開啟紙條,上面的字跡並不像平時那樣工整,而是非常潦草,應該是偷摸揹著人加班加點寫出來的。
〔丫頭,你知道的,在這個社會上沒有點背景和靠山是不行的。叔知道你愛她,可叔見不得她欺負你,叔對你是真心的,叔沒有什麼可說的,她的背景太深了,叔可是雨花了點手段才知道的,你不要她一鉤手指就過去了,叔告訴你,她可不是什麼好人,叔這是為你好,你和她在一起沒有前途,她是劉氏未來繼承人,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叔知道你們晚上一起玩,但叔跟你說,她是一個花心的女人,叔的地位再高也要讓她幾分,叔覺得你在她身上佔不到什麼好處,叔陪你說了這麼多,希望你能懂得叔的良苦用心,叔從來沒有這麼對過別人,17年以來從來對別人這麼上心過,希望你能對得起叔,丫頭,叔也是有家室的人,你嬸子也見不得你這樣,你嬸子也說那劉家千金不是省油的燈。少和她在一起,叔和你嬸子沒啥想說的,你好好想想,就當是叔對你最後的關心。〕
以上便是紙條的全部內容,言辭之真切,不亞於宋濂老先生寫過的《送東陽馬生序》,語氣之誠摯,堪比諸葛孔明先生寫過的《出師表》。
當溫言意識到自己讀到什麼文字時,就想要停下來,及時挽救自己的大腦,卻己經來不及了——邪神的祭祀是無法中止的。
質量這麼高的文章不多見,絕對不能只有自己一個人閱讀,溫言摒棄羞澀,把紙條上的內容唸了一遍,聲音不大也不小,剛好能讓周圍的人都聽到。
“之前聽人說,傳說中的克蘇魯外神不可描述不可定義不可觀測,大概就和你寫的東西差不多吧?”
“你什麼意思?”
“一樣濃厚的精神汙染……”
笑倒周圍一片同學,謝寧安無地自容,卻又被氣得漲紅了臉。
“不不不,她這還不算什麼,你有所不知,後來詭異入侵現實,克蘇魯外神也變得可描述可定義可觀測,分別被命名為數學物理化學生物。”
劉穎欣說到最後,還無奈的苦笑了一下,隨即,懷著極度的虔誠微微一拜:
“偉大的神明啊,求求你讓這些知識在我腦海中停留片刻吧,要求不高,讓它們待到高考結束就好了……”
得,又被逼瘋一個。
閒著也是閒著,溫言伸長了胳膊,發現謝寧安有意避開自己,實在沒辦法,溫言就用筆作為延續,點了點謝寧安:
“丫頭,你理理叔唄!”
還在鞭屍!!!
謝寧安:我恨來時路……
“你說的很對,就連手指之間都是有縫隙的,我想我們還是有點距離吧。”
紙條現在被溫言拿在手裡,謝寧安還是扭了過來,首首的伸出一隻手。
“幹什麼?”
“紙條還我!”
這麼有意思的東西可不多見,自然是要牢牢掌控在自己手裡,溫言就當著她的面把紙條疊了疊,然後塞進了自己帶拉鍊的上衣口袋裡。
“想屁吃嘞,這東西就放我這裡,以後你要是再敢為難我,我就把這個東西拿出來威脅你,來呀,互相傷害呀!”
被人捏著把柄,謝寧安不好下手,心裡面開始盤算,等到有時間了,找一個只有她和溫言在場的機會,說什麼也要把紙條拿回來,哪怕稍微付出點代價。
把柄不能落在任何人手裡,尤其是溫言這傢伙,看上去是個濃眉大眼老實人,其實心裡面的鬼點子最多了!
既然她都這麼說了,溫言就重新把紙條拿出來,反覆觀看這經典。
“要不你賠我點錢吧,我感覺你需要支付一下我閱讀這些文字的費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