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這個問題,溫言也考慮過,因為付樂回去之後,就再也沒回來過,除了前天的時候回來拿了一下書本。
“我的成績就這樣了,再努力也很難有明顯的提升,還是回去吧,回去還能靜靜心,在這裡我不適應。”
付樂回去享福了,現在留在這邊的就只剩下他一個人。
那好呀,自己也回去吧,一個人在這邊孤苦伶仃的,剛好最近謝寧安心裡有點小矛盾,自己還能回去安慰和開導她。
又想了一下,嘖,還是留在這裡吧,回去容易亂了心境,在這裡沒什麼牽掛的,也沒什麼能干擾自己的。
最主要的是,州城中學的環境還是好,是一高無法攀比的。
真是左右兩難的境地呢,溫言捏了捏拳頭,又咬了咬牙,最終還是狠下心來——再撐二十天!
“我沒事,咱們還按剛入班時的計劃走吧,等到六月一號我再回去,反正也就二十來天的時間了,忍一忍就能過去!”
嘴上說著容易,上下嘴唇一碰就說出口了,其實二十天也不好熬。
班主任最欣賞溫言的就是這個特點,不服輸,什麼時候都不服,內心強大也好,年少輕狂也罷,但人家就是不服。
這是好事,年輕人嘛,敢打敢拼才是年輕人,那些妄自菲薄和不敢嘗試的算什麼事呀?
“那好,最後再努力二十天,你知道的,你的天賦確實不錯,達不到數一數二的地步,但也絕對是上上乘,以你的成績,保底也得是個雙一流,不妨拼一把,說不定就能上雙國一了!”
班主任還是留了點餘地,坦白來講,班裡的前十差不多就能上雙國一了,而溫言己經坐了一段時間的前五,基本上就是手拿把掐。
但話不能說的太滿,萬一溫言因此而驕傲自滿呢?考試最忌諱的就是眼高手低,不能做必敗的驕兵。
結束了此次談心,溫言走出辦公室,看著外邊的大晴天,心情卻並沒有變得更好。
高考公平嗎?
公平與否並不重要,因為世上從來沒有絕對的公平,但底層人民群眾需要一個門檻低的上升平臺,所以高考應運而生。
因為沒有其他選擇,所以大家只能頂著壓力參加高考。
這條路很累,但一定要堅持,當你看到父母疲憊的眼神,看到長輩殷切的目光,看到曾經的自己說要成為全國狀元,你能說的出那句話嗎?
“我不想讀了。”
很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只需要五個字而己,費不了兩秒鐘,可後果呢?
後果就是自己要用一生去遮擋不好好讀書帶來的潮溼,就像滲水的土胚牆,除了推倒重來,根本無法修補。
更悲慘的是,很多同學不是不讀書,而是敗給了那些更具天賦的同學,他們懷揣著希望奔赴考場,被分數線刷了下來。
深土十二載,卵未化蟬,六月炎陽先焚其骨,餘生盡付暴雨,腐敗之後,不留形骸,不留姓名,只剩一句——死有餘辜。
死有餘辜啊,可這又該怪誰呢?
國內的人口基數太大了,不需要讓所有人都得到高等教育,註定了有人必須要從事更辛苦的勞動。
溫言想做那隻能鳴叫一夏的蟬,想讓自己在陽光明媚中綻放,他不想在陰暗潮溼的地底呆一輩子。
他要揚名立萬,所以他選擇留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