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燈,在床上躺下之後,溫言輾轉反側,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總是亂糟糟的,一首睡不著覺。
明天就是高考,說不緊張那是假的,只是他看其他人好像並沒有和他一樣的情緒,而且寢室裡現在靜悄悄的,他也不敢說話,生怕打擾到別人休息。
他也在努力的說服自己,反正自己的成績還不錯,就算發揮失常,雙一流也是跑不了的,不需要如此杞人憂天。
可心裡就是不安寧,往常也會出現失眠的情況,但也不至於到凌晨一點還合不上眼,只能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唉~”
興許是聲音太明顯了,另一張床鋪上的馬安然也慢慢坐了起來:
“睡不著呀?”
溫言被嚇了一跳,慌忙示意他聲音小一點:
“不要吵到其他人了!”
“沒事的,其實大家都沒睡。”
似乎是為了印證馬安然的話,一個宿舍八個人,就跟詐屍了一樣,首挺挺的都從床鋪上坐了起來。
“我嘞個逗?!”
老馬同志苦笑一聲,抓起自己床頭的礦泉水猛灌一大口,動作瀟灑得像古代飲酒的李白,然後搖了搖頭,語氣中帶了些許的自嘲,也帶了一點點惆悵:
“像咱們這樣的尋常人家,高考就是距離自己最近的一次逆天轉運的機會,但這種事情誰又說得準呢?給了機會,我也不一定能抓住啊,唉~”
“是啊,從小的時候我媽就跟我講,以後一定要考個好大學,然後就能出人頭地了,但現在學歷膨脹的厲害,研究生都遍地走了,我考上個好大學,我還要考上一個好的研究生,考完研究生之後,到時候學歷又要膨脹,我又要繼續往上考,感覺這跟打工也沒什麼區別呀,都是在往上爬。”
蔣晨是從農村出來的,毫不誇張的說,他就是全村的希望,所以他對高考的壓力最有感受了。
話題到這裡就終止,因為誰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大家都是同一條路上的人,誰又比誰更好一點呢?
……
“帶好自己的准考證,再檢查一下自己身上,一定要確保沒有不該帶的東西,機會只有一次!”
大巴車上,崔老師聲嘶力竭的大喊著,並親自檢查每一位學生。
“加油!”
早上吃飯的時候,他就己經叮囑過了,但現在不放心,還是要再親自看看。
幹了十幾年的班主任了,他對這些流程都門兒清。
溫言坐在大巴車裡,抱著自己的包,無助得像個孩子。
天殺的,他的考場怎麼能分到六高呢?他甚至都不知道六高在哪裡,更別說到那裡之後還要找考場了。
幸好每個學校都會安排志願者,到那裡再好好問一下吧。
謝寧安也沒好到哪裡去,她的考場在三高,跟溫言的六高剛好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方向,一個往東南,一個往西北,不出意外的話,在7號和8號這兩天裡,是沒法和溫言再見面了。
沒關係,過了這兩天之後,他們就可以天天見面了,可以天天在一起吃飯,在一起玩,還能手牽著手壓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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