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溫言醒來,發現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滾過了那條“國界線”,整個人像只小貓似的蜷在懷裡,腦袋埋在胸口,一隻手還攥著衣角,呼吸又輕又勻,身上又軟又熱乎。
可溫言睡眠淺,謝寧安睡著了又不老實,總愛滾來滾去,一會兒滾到床邊,一會兒又把被子蹬開,搞得溫言一晚上要被驚醒好幾次,每次都迷迷糊糊伸手去摸一一她在哪兒?被子還在不在?
摸到了,就把她往懷裡撈一撈,被子蹬開了,就輕輕給她蓋好。
有時候剛蓋好,她翻個身又蹬開了,溫言只好再蓋一次,一晚上折騰下來,溫言倒像是個專門伺候她的保姆。
可看著小姑娘睡得香香的,溫言又什麼脾氣都沒了。
第二天一早,她先醒,發現自己正緊緊貼著溫言,她“騰”地坐起來,臉紅得厲害,用力把人家推開,背過身去。
溫言憋著笑,戳戳她後背,發出一句來自靈魂深處的拷問:
“昨晚誰先越界的?”
“我沒有!不是我!”
她把臉埋進枕頭裡,很明顯可以聽到聲音中的不好意思:
“肯定是你趁我睡著把我拽過去的!”
“是嗎?”
溫言忍著笑,隨口調侃:
“那我下次拿繩子把你捆起來。”
“你……”
謝寧安轉過身想反駁,看見溫言滿臉笑意,又惱羞成怒的捶了他一下:
“不許笑!”
溫言伸手把她連人帶被子撈進懷裡,她象徵性的掙扎兩下,然後就乖乖窩著不動了,耳朵尖還紅著,埋在胸口不肯抬頭。
溫言低頭看著她毛茸茸的發頂,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後來小姑娘就不打遊戲了,精神好多了,黑眼圈也消下去了,就是每天早上醒了也不安分,總愛在人懷裡滾來滾去一一翻翻身,伸伸懶腰,最後再蹬蹬腿,像只剛睡醒就開始撒歡的小貓。
當時溫言還納悶,這丫頭網癮那麼大,怎麼說不打遊戲就不打了?現在看來,不是她不想打了,只是因為白天要上班,回到家之後也累得很,沒勁打遊戲了。
溫言第N次被她折騰醒,只能無奈的睜開眼睛看她,像一塊望眼欲穿的望妻石。
等謝寧安發現溫言醒了,立刻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拿出昨天晚上就己經構思好的話術:
“你醒啦?今天的天氣好好哦,我們一起出去吃早餐吧!”
溫言還能說什麼?他睡眠淺,被折騰多了容易沒精神,可看著謝寧安那張神采奕奕的臉,什麼脾氣都沒了。
謝寧安這丫頭啊,嘴上兇得要命,身體卻誠實得很,定了八百條規矩,自己當晚就把第一條就破了,睡著了還要人半夜起來給她蓋被子,早上還要把人折騰醒——溫言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可溫言能怎麼辦呢?他的小姑娘這麼可愛,除了寵著,還能拿她有什麼辦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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