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99:空心人
一句:看怎麼過了。聽得陸行之內心咬牙切齒。
怎麼過?她什麼意思。這是來談條件了。陸行之覺得,平心而論,自己是何白雪人生中最大的一張彩票,所以他從來就恃寵而驕,哪怕他的內心不承認,其實他也是把何白雪當擺設而不是真心實意的愛人,那又如何,這世界上有幾個男人把女人當人,又有幾個男人把老婆當老婆。
窮人不把女人當人,於是作家們說情種生於富貴之家,事實上情種只是一種更沈浸的cosplay。
陸行之被何白雪挑釁起熊熊怒火,他面上平靜壓制,嘟嘟還小,家裡還亂,外面還有一個野男人等著搶老婆,無論哪方面,現在都不是離婚的好時機。
更何況,陸行之內心隱秘地,可恥地,不想承認他不想放她走。
他覺得她就應該如履薄冰,小心翼翼,感恩戴德地在別墅裡,帶嘟嘟,塗唇膜,生二胎,洗內褲,做普拉提,穿蕾絲吊帶等他回家。
她告訴他自己討厭蕾絲吊帶的時刻,花瓶長出了血肉,機器人生出了感情,充氣娃娃的眼神開始有光,奴隸對他說,其實我是一個人,我和你都是兩隻眼睛兩條腿的人。
陸行之覺得這個世界簡直天地顛倒。
但此時此刻,他需要耐著性子談判,他看著何白雪,她翹著二郎腿,兩眼都是挑釁,他很想馴服她,馴服回只屬於他的她。
收斂鋒芒的獅子也會為了更鮮活的獵物而慢慢周旋。
陸行之開口說,展開說說。
何白雪說,這婚結的好沒意思。
沒意思?沒意思!陸行之的內心在咆哮,成年人誰不懂誰用了什麼手段,她帶球上位,用盡手段,就是為了嫁入豪門,說好聽點,一個結婚員,還沒有契約精神地在婚後同別的男人拉拉扯扯,說難聽點,一個撈女罷了,和他領證就是她祖墳冒青煙。
他覺得沒意思,他說了嗎?現在她居然說沒意思。
但陸行之想到電話另一頭男人聲音的挑釁,他耐著性子問,怎麼沒意思了。
何白雪說,一切都沒意思。
陸行之的耐心快耗盡了,他盡力忍耐,他問,所以你什麼意思呢。
何白雪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何白雪反問他,你覺得有意思嗎?
陸行之說,說實話,之前沒什麼意思,現在你很有意思了,有點過於有意思了。
何白雪微笑說,你怎麼賤賤的。
陸行之也笑了,他說,何白雪,你要談什麼就好好談,陰陽怪氣什麼?
何白雪收起自己的肢體動作,她坐直了身體說,好吧,陸老闆,現在開始我和你好好談談。
她叫他陸老闆,聽到這一聲老闆,陸行之的內心抖了一抖。
何白雪問,陸老闆,你覺得我的老婆工打得怎麼樣,在你發現我的事之前,你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嗎。
陸行之回想了一下,他說,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