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把槍只會讓我暫時動不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近在咫尺,“傷不了我,你拿著,我在外面才不分心。”
安禾沒有去看那把槍。他盯著近在眼前的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抬手摟住了寅明決的脖子,把自己整個人掛了上去。
“我能聞到你身上的味道。”安禾的聲音悶悶的,嘴唇蹭過他的下頜,“你中了那種藥,氣味肯定會變,要是有一天你身上突然聞起來不對。”
他頓了一下。
“我就跑,跑得遠遠的,行了吧?”
寅明決沒說話,他偏過頭,嘴唇落在安禾發紅的眼角上,安禾睫毛還是溼的,掃過他嘴唇的時候帶著一點癢。
他知道安禾現在聽不進去,硬逼也沒用。
於是他什麼都沒再說,抱著懷裡這個人,一下一下順著他的後背,手掌從肩胛骨慢慢滑到腰側,來來回回。
安禾在他懷裡慢慢鬆了勁兒,呼吸也平了下來。
晚上,在安禾累的睡著之後,寅明決才把那把能量槍偷偷塞進了他的小書包裡。
他站在床邊,看著安禾安靜的睡臉,那睫毛又長又翹,隨著呼吸輕輕顫動,像兩把小扇子。
他忍不住伸手輕輕撥開安禾額前的碎髮,拇指在他眉骨上蹭了蹭,然後彎腰,在眉心落下一個很輕很輕的吻。
第二天,安禾在書包裡摸到那把能量槍的時候,動作頓了一下。
他看了寅明決一眼,那人正站在玄關穿鞋,表情平靜得像是那槍是自己長腿跑進去的。
安禾沒有說什麼,把槍往書包深處塞了塞,拉好拉鍊。
如果他拿著這把槍能讓寅明決安心,那他就拿著吧。
沒過幾天,寅明決幫安禾聯絡上了研製能量防護罩的那位科研所工程師。
引薦那天,負責接待的工程師姓陸,戴一副厚鏡片的護目鏡,工位上堆滿了拆了一半的零部件,走路的時候白大褂口袋裡叮叮噹噹響個不停。
安禾把自己的想法詳細地說了一遍,從能量防護罩的原理講到機甲現有防禦體系的侷限,從能量回路的結構聊到不同材質對能量傳導的影響。
他越說越興奮,語速越來越快,雙手在空中比劃著,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陸工程師聽著聽著,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體漸漸坐直了,推了推眼鏡,仔仔細細地打量著面前這個黑頭髮的小人類。
他說,這個防護罩是短時間內趕製出來的產物,功能和效能都還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等效能完善之後,他們可以合作,試著把這項技術應用到機甲上,做一個原型機出來測試。
安禾看著工程師出示的初始資料,心裡又冒出了好幾個新的想法,他一條一條地記下來,字跡潦草得只有他自己能看懂,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抑制不住的興奮。
正巧再過兩天,機甲大賽就要正式開始報名了。
到時候每個參賽的學生都會被分配到一臺基礎的B型機甲。
安禾打算把這些新的想法都在這臺B型機甲上進行試驗和展示。
在安禾熱火朝天地準備機甲大賽的時候,綠茵在準備另外一個考試。
“精神力座標師?”安禾第一次聽到這個詞,好奇地歪著頭,“這是做什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