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仔細看的時候,能發現某些部位的毛髮比之前稀疏了一些,脊背上的毛不像以前那樣濃密,大腿外側有一小片區域的毛明顯變薄了。
整體來看,與其說是不好看,不如說只是從“毛髮蓬鬆版”切換成了“毛髮清爽版”。
安禾伸手摸了摸白虎的脊背,掌心下的觸感依然柔軟溫暖,只是不像以前那樣厚實得像一床棉被。
他一邊摸一邊說:“不難看啊,怎麼會難看?我覺得還是很帥。”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極其自然,並不是在安慰白虎,而是真心這麼覺得。
白虎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它盯著安禾看了兩秒,確認那雙黑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勉強或嫌棄的神色,然後猛地起身,一個撲躍,把安禾整個壓在了沙發上。
它知道安禾最喜歡和它玩這個“撲來撲去”的遊戲了,每次變成獸形玩這個,安禾都會笑得很開心。
安禾確實喜歡。
他被撲倒在沙發上,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伸手抱住白虎毛茸茸的大腦袋,正要揉那兩隻圓圓的虎耳,白虎下意識地抖動了一下身體。
那一瞬間,漫天飛舞的白色絨毛像蒲公英的種子一樣在空氣中炸開,劈頭蓋臉地糊了安禾一臉。
“阿嚏!”
“阿嚏!阿嚏——”
安禾連打了好幾個噴嚏,眼淚都快嗆出來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深色的家居服上密密麻麻地粘滿了白色的虎毛,像是剛從麵粉堆裡滾過一圈。
頭髮上、臉上、脖子上,連睫毛上都掛著細細的絨毛。他張了張嘴想說話,立刻又“呸呸”了兩聲,嘴裡也吃進了好幾根毛。
……這是蒲公英成精了吧?
寅明決見狀,白光一閃,又變回了人形。他接過101號遞來的溼毛巾,緊皺著眉頭,半跪在安禾面前,一手託著他的下巴,一手用毛巾仔細地擦拭著他臉上的絨毛。
安禾乖乖地仰著臉任他擦,眼睛卻忍不住往地上瞟。
地毯上、茶几上、沙發上,到處都落了一層薄薄的白毛,在深色的傢俱表面格外顯眼。
他看著這滿屋子的“下雪”現場,忍不住問了一句:“怎麼這麼多毛?”
他真是低估了寅明決的毛量,安禾想應該是那些到了該脫落的底絨一直憋在身上,攢到現在才一次性釋放出來,自然就顯得格外壯觀。
“你之前到脫毛期的時候,都是怎麼處理的?”
寅明決一邊擦一邊說:“變回獸形,去林子裡跑一圈就行了。”
安禾歪了歪頭,黑色的眼睛裡寫滿了好奇:“跑一圈就能變乾淨?怎麼跑?像小狗甩水那樣?”
他想象了一下那隻巨大的白虎站在山頂上瘋狂甩毛,試圖把身上的浮毛都抖落乾淨的畫面,白色的毛髮漫天飛舞,像是下了一場不合時宜的雪。
安禾咬住嘴唇,忍住笑,伸手拉住寅明決正給他擦毛的手。
“我來給你梳毛吧。”他的眼睛彎成了月牙,裡面盛滿了躍躍欲試的光亮,“反正屋裡已經到處都是毛了,我給你都梳下來,你還能舒服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