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那丫鬟被押走 ,聞枝舒了一口氣。
“啊呀,西邊院子有賊人,”不知那個丫鬟的喊聲,國公府好似炸開了鍋,人群往西跑去。
青竹閣此刻已經圍滿了人,卻沒有一個敢走進去的,這裡剛遭了賊,丫鬟婆子們也怕被攀扯上。
聞枝站在外面,,冬月也在此時趕回了青竹閣,見到眼前場景,臉色一白。
聞枝壓低聲音:“待會夫人則問下來,你一口咬定和我在一起,明白嗎?”
冬月連連點頭,青竹閣遭了賊,她及時發現,若是責問下來,只怕吃不了兜著走:“婢子知曉了。”
前院賞菊宴依舊熱鬧,王氏搖著手中團扇,目光閃過自得,一派從容,身邊的大丫鬟彩薇悄悄上去,俯身低語:“夫人,青竹閣那邊遭賊了!”
王氏眼中閃過一抹歷色,目光落到周圍的貴婦小姐們身上,今日的賞菊宴,不能出差錯,她不能離開這裡。
王氏看向正和夫人們一同說話的盧氏,笑著開口:“婉兒,你去瞧瞧宴席備的怎麼樣了!”
盧氏被喊住,不由心中奇怪,宴席這些雜事,按理不必她親自去看,可王氏發了話,她那敢說不,只得恭敬應好。
彩薇會意,暗暗給了王氏一個讓她安心的眼色,便帶著盧氏出了花廳。
熱鬧的場面被拋在身後,盧氏面上顯出不悅:“彩薇,不是我說你,跟在母親身邊也好多年了,一個席面都要我親自去看。”
彩薇語氣恭敬:“少夫人誤會了,這不過是個由頭,說著,她打量四周,見沒有人影。
“是青竹閣那邊出事了,這事也得有人主持場面,才特地讓少夫人離開。
盧氏面上閃過一絲厭惡,聞氏嫁進謝家,她與一個八品小官的庶女做了妯娌,讓好友嘲笑了一番,如今又惹出亂子,還要牽連的她身上。
“她出什麼事了,好好的日子,真是晦氣?”
彩薇答道:“青竹閣那邊遭了賊,少夫過去先把人押住,不可走露一絲風聲,這是夫人的意思。”
盧氏雖然氣憤,也只能慌忙的走向青竹閣,大房夫妻早逝,這國公府落到她們二房手裡,其他人早就看不順眼了,尤其是三房,可不能讓她們知道了這件事。”
青竹閣內,丫鬟婆子備押滿一地,烏壓壓的跪了一個院子,數十名身行利落的僕婦站成一排,攔在院口。
“嫂嫂這裡怎麼回事,盧氏的話裡藏了譏諷,任誰都聽得出來,眾人見是她來,紛紛讓出了一條道。
秋老虎依舊強悍,她抬腳走上廊下,身邊的小丫鬟連忙從屋裡搬出了茶几和太師椅。
盧氏坐下,看向那幾個身量高壯的婦人:“這是嫂嫂從那裡請來的,倒省了我的事了。”
聞枝面色不變,只當聽不出她話裡的意思:“是特地從老夫人那裡請來的,都是有些功夫的,自從事發後,院子便封死了的,不許任何人出去過。”
“呵,盧氏揚唇笑道:“到底是國公府,嫂嫂嫁進來後,都長進了不少呢?”
此話一齣,院子裡的丫鬟紛紛變了神色,盧氏這話說得當真不客氣,探究的目光從四周打量過來皆有些看熱鬧的意味。
坐在上首的盧氏居高臨下的看向聞枝,她此刻正捧著茶盞,漫不經心的颳著浮沫,神情倨傲,帶著審視的意味。
聞枝微垂眼睫,唇角揚起極淡的笑來,這種目光她在熟悉不過了,王氏,嫡母,父親,還有這院子裡的僕婦。
“弟妹說得不錯,只可惜弟妹似乎沒有學到,如此不敬長嫂,聽外界傳言盧家的女兒教養不端,想來不是空穴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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