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正急,郎君慢些,”何正一邊喊著,一邊又甩了一馬鞭,跟上前面飛馳的人影。”
刑部 ,守門的小兵睡眼惺忪的開了門,便見一道人影很快掠過,消失在眼前,他揉了揉眼,疑心自己在夢中,抬眼又見一道人影。
何正下了馬,衙役是認識他的,此刻明白自己不是在做夢,自己就轉了個彎,去睡囫圇覺去了。
院內,謝池下了馬改為步行,一路穿過重重遠門,行至東院。
此刻是他往常歇息的院子,此刻卻許盞明燈,門口處的倩影依稀可見。
他快走幾步,人影逐漸清晰,女子一身素青衣裙,烏髮半挽,面色含笑,手中一盞明燈。
他在她面前停下腳步:“怎麼來了不差人傳話!”
聞枝目光落到他的被雨水浸透的衣襟上,並未答話,而是讓他去沐浴更衣。
謝池這才發覺,半個時辰後換了一身衣袍,重新回到了屋中。
聞枝正翻著一本遊記,謝池坐著她身側,目光落到書冊上:“金陵是個好地方。”
聞枝點頭,而後語出驚人:“你不是求了陛下要外放的差事,我們去這裡如何。”
謝池面容楞了楞,一雙眼睛睜大的,瞧著水凌凌的,聞枝不合時宜的歪了歪頭,莫名覺得謝池此刻的模樣像齊敏餵養的那隻極漂亮的犬兒。
良久,謝池面容平靜下來,語氣帶著一絲質疑:“陛下與你說了。”
聞枝點頭:“他要我不要告訴你。”
謝池呵呵冷笑兩聲:“他莫不是忘了,我們才更親近。”
“所以,我自然會告訴你,聞枝托腮。
謝池笑了笑,起身拿出一個匣子,匣子裡有兩封信紙:“我已經寫好了辭呈,說著,他丟到一邊,拿出另一封:“這個才重要。”
聞枝目光裡劃過一絲好奇,她伸手接過,厚厚一沓,開啟去看,不由楞住,皆是房契地契,接著,匣子推到自己面前,是各式各樣的鑰匙。
“這可是我的全部家當了,縣主看著可能勉強入眼。”
這些恐怕到了李承晏那裡,都能入眼,聞枝看向謝池:“都給我。”
謝池的語氣不容置疑:“自然,你是我未來的夫人,不給你給誰。”
“所以,阿枝,我們成親吧!”
聞枝抬眼瞧他,兩人挨的極進,少年正色的盯著她,一雙瞳孔亮的驚人 ,面容看似鎮定,耳畔卻鍍上一層紅霞,身形也坐得僵直。
她點了點頭,聽見自己的語氣有些飄渺的應了一聲:“好。”
八月初六,是個好日子,謝池與聞枝的婚事是李承晏親賜,是以辦得極其熱鬧婚事過後,謝池的任官文書隨之下來,成親不久,女兒就要離京。
定安王很是不捨,連送行都沒有露面,李席駕著馬,行到長橋邊,依依不捨的開口:“若是春日  ,還可折柳送別,這都到了冬日,只能盼你一卻安好。”
聞枝失笑:“過年時還會回來的,哥哥若是想念我,與父親一同來金陵住上些時日。”
“長兄不必擔心,我在金陵置辦了三進的宅子 ,早就留了院子出來,”謝池聽見這話 ,冒出頭來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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