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門關上，外面的風聲和零星掌聲被隔在外頭。
沒人說話。
十幾個人各自找地方待著，有的解護腿板，有的喝水，有的看天花板發呆。
比分是0比2，不過大家都沒覺得這事跟自己有多大關係。
過了二三十秒。
湯普森開口了。
這小子把護腿板往櫃子裡一扔，動靜挺大。
“我說，中鋒站那兒不回防是幾個意思？對面兩次反擊全從我這邊打穿的，我一個人扛兩條線？”
他沒提名字，不過更衣室裡就蘇超踢中鋒。
有幾個人偷偷往蘇超那邊看。
格納布里低頭擦球鞋，沒說話，在那偷笑。
沒人搭腔，湯普森膽子大起來，聲音也高了。
“上半場西十五分鐘，零射門，零過人，連個像樣的威脅球都沒有。這水平放咱們U18都打不上替補，非得佔著首發位置……”
蘇超坐在櫃子前頭沒動彈。
毛巾搭在脖子上，手放膝蓋上，低著頭。
湯普森還在唸叨：“我不是針對誰啊，但有些人是不是該想想……”
蘇超抬起頭看像他。
沒有發脾氣，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他。
湯普森被看的有些發毛，後半截話卡住了，嘴巴張著沒合上。
他後退了半步，屁股撞在櫃門上發出響聲。
他裡面把臉轉開不再對視，蹲下去假裝繫鞋帶。
鞋帶繞了幾圈也沒繫好。
沒過多久，加廷推門進來。
老頭看了一圈這幫人，沒問什麼。
拿著寫字板走到白板前，拿筆敲了兩下。
“下半場，陣型不變。”
翻開寫字板，看著上面的名字停了停。
“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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