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建國的商務車剛拐出梅菲爾區的街角。
尾燈還沒消失在視線裡。
街口那排修剪整齊的梧桐樹後面。
三個穿著厚羽絨服的年輕人互相對視了一眼，手裡的手機還沒放下來。
“錄到了？”
戴黑框眼鏡的男生聲音都在顫抖。
“全程高畫質，連他那句敬酒協會都收進去了，一字不落！”
旁邊扎馬尾的女生把手機舉起來回放。
螢幕上的畫面清晰得連蘇超浴袍領口的縫線都看得見。
第三個人蹲在地上，雙手捂著臉，悶聲說：
“我們本來是來蹲簽名的，蹲了個年度名場面回去。”
馬尾女生己經打開了微部落格戶端。
手指懸在傳送鍵上方。
猶豫著看向另外兩人：
“發嗎？”
“發。”
黑框眼鏡幾乎是咬著後槽牙回答的，
“當初國青把他踢出去的時候，這幫人可沒猶豫過。”
三十秒後。
一條標題為“蘇超門口怒懟足協代表團完整實錄”的影片被上傳。
他們不知道的是。
街對面那輛熄了火的黑色轎車裡，還坐著一個更危險的人物。
《太陽報》首席狗仔麥克爾把長焦鏡頭從膝蓋上挪開。
連按了五下回放鍵。
盯著取景器裡的畫面看了整半分鐘。
蘇超站在二樓陽臺上居高臨下訓人的全身照。
足協西人仰著脖子的窘態。
這些都不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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