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隊約十五人的官軍押著三輛牛車緩緩行來。
車上滿載麻袋,看沉陷的車轍,應是剛從各村徵繳的茶餅與鹽巴。
隊伍中央,一名身著低階官服的小吏騎在瘦馬上,正不耐煩地揮鞭催促民夫快行。
黎雄眼中寒光一閃。
半月前,就是這樣的稅隊,將他寨中最後的口糧奪走;就是這樣的官差,當眾鞭撻他年邁的父親,致其傷重不治。
“記住,”黎雄回身對眾人低語,“先射馬,再殺官,繳獲為主,勿追逃兵。得手後立即焚橋,撤入西山深澗。”
眾人點頭,握緊武器。
稅隊行至橋中段時,黎雄猛地揮下手臂!
“咻咻咻——”
十支弩箭破空而至!
第一輪齊射,三匹軍馬應聲嘶鳴倒地,騎在馬上的小吏狼狽滾落。
官軍頓時大亂,領隊的屯長大吼“敵襲!結陣!”,但狹窄的橋面根本無從展開隊形。
“殺!”
獨眼漢子咆哮躍出,二十名戰士如猛虎下山,從兩側包抄而上。
新得的橫刀在晨光中劃出冷冽弧線——這些刀雖非嶄新,但材質與工藝遠勝林邑本地打造的劣鐵刀。
甫一交鋒,官軍的武器便被砍出缺口,持刀者虎口震裂。
黎雄親自帶隊衝向那名小吏。
小吏剛爬起身,抽出腰間佩劍,色厲內荏地喝道:“大膽山匪!可知劫掠官稅是滅族之罪?!”
回答他的,是黎雄毫不留情的一記斜劈。
橫刀斬斷佩劍,餘勢未衰,在小吏胸前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
小吏瞪大眼睛,踉蹌後退,墜入橋下激流。
戰鬥持續不到一盞茶工夫。
十五名官軍死九人,傷西人逃竄,兩名民夫伏地求饒。
黎雄命人將傷員補刀,釋放民夫,並塞給他們每人一小袋鹽:“回去告訴鄉親,佔族復仇軍只殺官,不害民。若官府再來徵稅,可逃入西山尋我們。”
民夫千恩萬謝,倉惶離去。
戰士們迅速清點戰利品:三車共六十袋茶餅、二十袋粗鹽、官銀三十兩、銅錢數百枚,另從官兵屍體上搜得腰刀八柄、皮甲五套、弓箭三副。
“頭領,這比前兩次加起來還多!”獨眼漢子興奮地抹去刀上血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