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從臥榻上爬起來，四肢彎曲，身體伏低，額頭幾乎貼到了地面。
雪白的皮毛在夜明珠的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銀色光環在後腦勺後方緩緩旋轉，光環上的符文瘋狂地跳動，像是在進行某種古老的儀式。
它的尾巴低垂，緊緊夾在兩腿之間——在狼的世界裡，這是最徹底的臣服姿態。
“主人。”
女皇傳遞了一個意念。
不是“女皇”對“公狼”的意念。
而是“奴僕”對“主人”的意念。
姜大柱閉上眼睛，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三天三夜。
值了。
他重新睜開眼睛，仔細打量著眼前這頭通體雪白的母狼。冰藍色的豎瞳，銀色的光環，優雅如藝術品的體態。
“你叫什麼名字？”他傳遞意念。
女皇抬起頭，冰藍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光芒。
“雪姬。”
雪姬。姜大柱在心中默唸這個名字。很美，很符合她的氣質——清冷如雪，美麗如姬。
“雪姬。”姜大柱用精神波動念出這個名字，女皇的尾巴輕輕搖了搖，像是一隻被主人叫到名字的狗。
“你可知道，我不是狼？”姜大柱傳遞意念。
雪姬的冰藍色豎瞳微微睜大了一些，但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訝。它的鼻翼翕動，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重新確認姜大柱的氣息。
“我知道。”雪姬傳遞意念，“從第一天我就聞出來了。你的氣息裡有人的味道，雖然被狼形掩蓋了，但瞞不過我。”
姜大柱心頭一震。
“那你為什麼還要......”
“還要把你留在身邊？”雪姬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因為我喜歡。你的氣息很特別，我很喜歡。不管你是狼還是人，我都喜歡。”
姜大柱沉默了一瞬。
“我是人。我叫姜大柱。”
雪姬的冰藍色豎瞳中閃過一道光芒。它的身體微微前傾，鼻尖幾乎湊到了姜大柱的鼻尖上，冰藍色的瞳孔中映出他琥珀色的豎瞳。
“姜...大...柱。”雪姬用精神波動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出這個名字，像是在品味什麼美味佳餚，“好名字。”
“你不介意我是人？”姜大柱問。
雪姬發出一聲低沉的。帶著笑意的嗚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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