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一個人的腳步聲。
是五個人。
姜大柱豎起耳朵，仔細辨認——雪姬的四爪落地的聲音，以及四個人類女性輕盈的腳步聲。
殿門被推開了。
雪姬率先走進來，通體雪白的身形在夜明珠的光線下格外醒目。它走到臥榻前，微微低頭，然後側身讓開。
四個穿著白色長裙的女人魚貫而入。
巧芝。桂香。小倩。英子。
她們的眼神依然空洞，表情依然麻木，步伐依然機械。她們走到臥榻前，並排站好，雙手交疊在身前，低眉順眼，一動不動。
姜大柱的目光從她們臉上掃過，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們就在眼前。近在咫尺。但他不能認。
至少，現在還不能。
他看向雪姬。
“解除她們的精神控制。”
雪姬點了點頭，走上前去。
它站在四個女人面前，後腦勺上的銀色光環驟然亮起，光芒比之前更加耀眼。光環上的符文瘋狂跳動，發出一連串低沉的嗡嗡聲。銀色的光芒從光環中射出，化作四道細細的光線，分別射入四個女人的眉心。
巧芝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的眼睛驟然睜大，空洞的眼神中開始出現了一絲神采——先是茫然，然後是困惑，然後是恐懼，最後，是清醒。
“這......這是哪裡......”巧芝喃喃自語，聲音沙啞而微弱。
桂香。小倩。英子也幾乎在同一時間清醒過來。她們的身體搖晃著，像是剛從一場漫長的噩夢中醒來，眼神中充滿了驚恐和不安。
然後，她們看到了面前的狼。
兩頭狼。
一頭通體雪白，後腦勺上懸著一圈銀色的光環，冰藍色的豎瞳正注視著她們。
另一頭灰黑色的巨狼，脊背上排列著十二根森白的骨刺，琥珀色的豎瞳也在注視著她們。
四女幾乎是本能地靠在一起，背靠背，形成了一個小小的防禦圈。她們的手中沒有武器，她們的體內靈力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她們的眼神中沒有屈服。
巧芝擋在最前面，下巴微揚，目光死死地盯著雪姬。
“你......你想幹什麼？”
桂香站在巧芝身側，雙手握拳，指節捏得發白。她的嘴唇在微微發抖，但聲音卻出奇地堅定：“我們不會怕你的。”
小倩和英子縮在最後面，但她們的眼神中也沒有恐懼——只有警惕，只有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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