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謝。”
聲音很小,像蚊子叫。
姜大柱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頭髮乾枯打結,油膩膩的,但能感覺到她的頭皮在微微發熱——這孩子應該沒有生病,只是餓壞了。
“不用謝。”姜大柱站起身,繼續往前走。
身後傳來小女孩急促的咀嚼聲,還有她含糊不清的喊叫:“哥!哥!有吃的了!”
姜大柱沒有回頭。
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錫城的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糟糕。
一百萬人擠在城市裡,沒有電,沒有乾淨的水,食物短缺,醫療匱乏,還要面對城外妖獸和喪屍的威脅。普通人活在這樣的環境中,每一天都是煎熬。
但這還不是最糟糕的。
最糟糕的,是人心。
姜大柱繼續往前走。
穿過兩條街,前方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有人在喊叫,有人在哭泣,還有木棍敲打地面的悶響。
他加快腳步,轉過一個街角,看到了聲音的來源。
街口圍著一群人,大概有三四十個,男女老少都有。他們站成一個半圓形,像是在圍觀什麼。圓圈中央,幾個穿著黑色盔甲的人正在抓一個男人。
黑色盔甲。姜大柱眯起眼睛。盔甲的樣式統一,左胸位置刻著一個徽章——一把劍插在一座山上。
不是天部。
是某個勢力的執法隊。
他悄悄靠近人群,站在圍觀者的邊緣,觀察著圈內的情況。
穿黑色盔甲的一共有五個人,四男一女。他們的修為都不高,領頭的大漢勉強摸到了煉氣中期的門檻,其餘幾個也就是煉氣初期的樣子。但他們腰間掛著法器,手裡握著長矛,矛尖上流轉著微弱的靈力光芒。
被他們抓住的男人大概三十多歲,穿著一件沾滿泥土的灰色外套,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在流血。他的雙手被一根粗糙的麻繩捆住了,跪在地上,身體在微微發抖,但眼神中沒有屈服,只有憤怒和不甘。
“放開我!憑什麼抓我!”男人掙扎著喊道,聲音沙啞而嘶吼。
領頭的大漢走上前,一腳踹在男人的肩膀上,將他踹倒在地。
“憑什麼?憑你逃避兵役!”大漢的聲音冷酷如鐵,“所有煉氣期以上的修士,都有義務參加城防軍。你已經三次沒有去報到了,按城主府令,逃避兵役者,抓起來充軍!”
“充軍?充什麼軍!”男人從地上爬起來,嘴角的血順著下巴往下淌,“城外那麼多妖獸。喪屍,你們讓我們去送死!我才煉氣初期,去城外就是炮灰!你們怎麼不讓天劍門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去?”
大漢冷笑一聲,又是一腳。
“天劍門的弟子每天都要出城巡邏,你以為他們在幹什麼?萬寶商會的護衛隊也在城牆上守著,你以為他們白拿工資?所有人都在為這座城市拚命,憑什麼你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