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柱哥，你要我做什麼？”
姜大柱從懷中取出何紅梅給的布帕，遞給她。
“天地大變之後，我對錫城不太熟悉。需要你做嚮導，帶我去找幾個人。”
林芸接過布帕，展開看了一眼。
“永安巷十七號，何家老宅。”她念出聲來，然後點了點頭，“這個地方我知道。北區，老城區那邊。天地大變之後，那邊的建築儲存得比較好，沒有怎麼被破壞。”
“你認識路？”
林芸抬起頭，看著姜大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
“大柱哥，你找我就找對了。天地大變之後，錫城的面積擴大了至少十倍，街道的走向。建築物的位置。甚至連地標性的建築都變了。很多人都迷路，出門根本找不著北。但我不同——我這三個月一直在外面跑，錫城的每一條街。每一條巷子都在我腦子裡裝著。”
她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活地圖。就是我。”
姜大柱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跟剛才那個虛弱憔悴。眼眶紅腫的可憐女人判若兩人。
這才對。
這才是在城外狩獵時那個擋在最前面。眼神堅定的林芸。
“好，那就辛苦你了。”姜大柱點了點頭，“先帶我去永安巷十七號。”
“沒問題。”林芸爽快地答應，然後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皺起了眉頭。
她身上穿的還是那件皺巴巴的。沾滿泥土和血跡的暗紅色皮甲。在大牢裡關了幾天，皮甲上又多了幾道破損，有的地方露出了裡面白色的內襯。整個人看上去狼狽不堪。
“大柱哥，我能不能先換身衣服？這樣出去，太丟人了。”
姜大柱看了看她，點了點頭。
“你等等。”
他心念一動，從儲物空間中取出幾套嶄新的女裝，放在沙發上。
“你自己挑一套。”
林芸看著沙發上那一摞整整齊齊。疊得方方正正的女裝，眼睛瞪得溜圓。
這些衣服——面料是絲綢的嗎？不，比絲綢更柔滑，摸上去像水一樣。顏色有淡青色。月白色。藕粉色。鵝黃色，每一件的樣式都很簡單，但剪裁精良，一看就不是普通貨色。
這年頭，城裡大多數人連件像樣的衣服都穿不上。能穿上一件沒有補丁的粗布衣裳，就已經是體面人了。而姜大柱隨手就拿出這麼多高階貨，他的儲物空間裡到底裝了多少好東西？
“別愣著了，快挑。”
林芸回過神來，紅著臉在衣服裡翻找了一下。她拿起那件月白色的長裙在身上比了比，又放下，拿起淡青色的比了比，又放下。猶豫了好一會兒，最終選了一件藕粉色的——顏色不是最豔的，但最襯她的膚色。
“就這件。”
“行。去換吧。那個房間。”姜大柱指了指一樓的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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