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9章 一個一個賣掉“活著。”姜大柱一邊說，一邊伸手扯斷她手腕上的繩子。麻繩很粗，綁得很緊，勒得她的手腕上有一圈深深的紅印，有的地方已經破皮滲血。姜大柱的眉頭皺了一下，手指輕輕一捏，麻繩像紙一樣斷開了。
女人的手終於獲得了自由，她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揉手腕，而是撲上去抱住姜大柱，臉埋進他的胸口，放聲大哭。姜大柱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但沒有推開她。他能感受到這個女人的恐懼和絕望，那種被關了不知道多少天。隨時可能被殺死。卻又不敢死的恐懼，已經在她心裡積壓了太久太久，此刻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
“別哭了。”姜大柱的聲音很輕，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叫什麼名字？”
女人從他懷裡抬起頭，用手背擦了擦眼淚，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她的臉很漂亮，即使哭得紅腫，也掩蓋不住那精緻的五官和清麗的氣質。瓜子臉，大眼睛，高鼻樑，薄嘴唇，皮膚白皙，眉眼間和胡賢菊有七八分相似，但氣質完全不同。胡賢菊是那種冷淡從容的大家閨秀，這個女人則透著一種堅韌和倔強，像一株在石縫裡生長的野草，被人踩了又踩，依然頑強地活著。
“我叫胡賢玉。”她的聲音沙啞而急促，“是胡賢菊的妹妹。她們是我姐姐的妹妹。”
她指了指角落裡那兩個被綁著的女人。姜大柱走過去，三兩下扯斷了她們身上的繩子。兩個女人被鬆開之後，一個直接癱軟在地上，渾身發抖，連哭都哭不出來了。另一個稍好一些，用手撐著牆慢慢站起來，腿還在打顫，但眼神比胡賢玉更鎮定一些。她們的面容和胡賢菊也有幾分相似，但年紀更小，看起來二十出頭的樣子。
“這是胡賢雅，這是胡賢淑。”胡賢玉指著她們介紹道，聲音還在發抖，“賢雅是我三妹，賢淑是我小妹。天地大變之前，賢雅剛大學畢業，學的是珠寶設計，本來要去姐姐的公司上班的。賢淑還在讀大學，學的是會計。”
姜大柱點了點頭，目光在三個女人身上掃了一圈。“你們被關了多久了？”
胡賢玉的臉色白了一下。她低下頭，手指絞在一起，指節捏得發白。她的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擠出一句話。
“五天。”
“五天前，一夥人闖進來了。他們穿著黑色的衣服，手裡拿著刀，還有槍。領頭的是一個光頭，臉上有一道疤，從額頭一直劃到下巴，看起來很嚇人。他們衝進來之後，把家裡的東西都砸了，把我們三個綁起來，然後......”
她說不下去了，眼淚又湧了出來。
“然後怎麼了？”姜大柱的聲音很平靜，但黑色的瞳孔中，金色的光芒在劇烈跳動。
“然後他們把一樓客廳的東西都搬走了。”接話的是胡賢淑，那個最小的妹妹。她的聲音比胡賢玉更鎮定一些，但也在發抖，“沙發。茶几。電視。冰箱。洗衣機，能搬走的都搬走了。還有我媽留下的那些首飾，金項鍊。玉鐲子。鑽戒，全都被他們搜走了。”
姜大柱的眉頭擰得更緊了。“他們只要東西，沒傷人？”
胡賢淑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傷了。那個光頭打了賢雅一巴掌，把她從樓梯上推了下去。賢雅的額頭磕在臺階上，流了好多血。後來他們把她抬上來，扔在床上，就沒管了。”
姜大柱看了一眼坐在床邊的胡賢雅。她的額頭上確實有一道傷口，傷口已經結痂了，但周圍還有淤青，眼睛下面有很重的黑眼圈，臉色蒼白，嘴唇乾裂。她的修為很低，煉氣一層，身體本來就弱，被推下樓梯之後估計傷得不輕。
“他們現在在哪？”姜大柱問。
“不知道。”胡賢玉搖了搖頭，“他們搬完東西就走了。但每天晚上都會來一個人，來看看我們還在不在，有沒有人來找我們。昨天晚上還來了一個，是個年輕的男人，瘦高個，戴眼鏡，看起來很斯文，但他看我們的眼神很可怕，像是在看......像是在看貨物。”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姜大柱的眼中寒光一閃。“你是說，他們打算把你們賣掉？”
三個女人同時沉默了。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姜大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意。他早就聽說過這種事，天地大變之後，秩序崩塌，法律成了一紙空文。那些有力量的人可以為所欲為，搶東西。搶地盤。搶女人，弱者的命比草還賤。胡賢菊的三個妹妹，長得漂亮，又沒什麼修為，被困在這棟小樓裡，就像三塊肥肉掉進了狼群裡。
“你們三個現在都是煉氣一層？”姜大柱問。
胡賢玉點了點頭。“天地大變之後，我們試過修煉，但吸收靈氣的速度很慢，勉強到了煉氣一層就再也上不去了。我們沒有什麼修煉的天賦。”
“不是你們沒有天賦，是你們的經脈太窄了，吸收靈氣的效率太低。”姜大柱說，“這個以後再說。現在的問題是，那些綁匪隨時可能回來。你們跟我走，我送你們去安全的地方。”
胡賢玉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她低下頭，手指絞在一起，欲言又止。
姜大柱看出了她的猶豫。“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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