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良寬慰道:「也不用太過擔心,咱們這個層次還是以打探為主,不必太過深入糾葛。」
何琛轉頭看了一眼客棧的樓梯,想著剛才蹦蹦跳跳上樓的弟弟妹妹:「良叔,我不是怕自己遭罪,我只是覺得,沒必要為了掩藏行蹤,就非要把家族歷練來當幌子,牽扯苑兒他們這是何必呢?」
都已經到了常郡了,此時再說這些也於事無補,無非是發發牢騷罷了。
何良提起杯子,和何琛碰了一下:「也別太擔心了,苑兒身上不是還有你娘給的兩生盤法器護身嗎?」
何琛也嘆了口氣,提起杯子和叔叔碰了一下:「希望一切順利吧。」
反正那夥人消失都一個多月了,一個化元境,一個多月沒有訊息,就是找到多半也是屍骨一具。
叔侄倆借酒澆愁,卻也不敢多喝,這黑什派來的差事,哪怕只是走個過場,也得切實履行。
很快,他們結了酒錢,就上樓回房了。
這番有關諜情的牢騷,只在角落那張酒桌上聊了片刻,聲音很小,就是離得最近的酒客,也沒能聽到。
然而,當兩人離去之後,那遠處的乾瘦的赤幘男人,卻露出一絲帶著寒意的笑容來。
朱郡。素師。兩生盤法器……嘿,雖說是丟了之前的獵物,但也算有意外收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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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何家五人早早啟程,騎著馬繼續趕路。
因為前些時日的封禁,官道上有些擁擠,何家幾人都是江湖兒女,沒怎麼猶豫就轉了小道。
快馬加鞭了一上午,妹妹何苑最先支撐不住了,嬌哼地開始耍起了小脾氣,非要歇息片刻。
何琛也同意了,一行五人便找了個樹蔭茂密的地方下馬休息。
本來只是暫歇,但第一次出遠門的何苑對什麼都很興奮,非要何琛生個火堆,想試試露營是什麼感覺。
何琛拗不過妹妹,只好臨時生了個火。
也罷,今早確實趕得比較急,下午的路程放緩些無妨。
就在他這麼想著的時候,那道上忽然傳來了一陣馬蹄聲。
一個騎著棕馬的男人從他們來時的方向過來,將到路旁的時候,他拉了一下韁繩,停住了。
何琛只是有些意外,沒想到還有人和他們選了一樣的路線。
但何良卻眉目凝起,眼神戒備。
這馬上的人,他昨日在客棧裡是見過的。
那是個乾瘦的赤幘男人,他騎在馬上,微微仰首,露出粗大的鷹鉤鼻,和那雙眼角下垂的細長眼睛。
他沒有寒暄,也沒有廢話,他騎在馬上,張口就是一句:
「證我神通。」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