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庶早不是當年剛下天飽山的時候了,徒手捏碎那漢子的鐵錘,緊跟著一記鞭腿,就把對方的護身罡氣踢的粉碎。
要不是想著留個活口,光這一下,就足夠取人性命。
異變陡生,讓正在與孫兆羊交手的那個煉鼎境也嚇了一跳。
可沒等他抽身逃離,身穿黑衣的羅小錦已經按劍衝了過來。
裴夏這一行裡,只有她是有官身的,路見盜賊,甚至其中還有修行者,若是真不管也就罷了,權當自己沒來過。
既然要出手,那她怎麼也得幫襯一二,否則身份上交代不過去。
羅都捕這份修為,在裴夏幾人面前自然不夠看,但畢竟也是開府境,拿一個煉鼎的盜賊,自然手到擒來孫兆羊瞪大了眼睛,就看見那黑衣女子,擎著帶鞘的劍,裹起渾厚的靈力,直破對方的護身罡氣。「啪」一聲脆響,打在那人握刀的手腕上,先是擊落了兵器,緊隨著鞘尖又點在那人胸膛上。一縷靈力入體,攪的對方內鼎震動,頓時滿面痛苦地跪倒在地上。
另一邊,姜庶拆了幾人的胳膊,再有魚劍容順帶著幫手,這一場難以逃脫的劫殺,就這麼輕描淡寫地被化解了。
七八個活口並作一排被綁了起來。
羅小錦按著劍,抬頭看了一眼裴夏。
要說地位,裴夏現在是主事的人,他要是開口發落,羅小錦也只能裝聾作啞。
不過裴夏似乎並沒有管這些閒事的打算,而是一門心思在逗裴秀一一秀兒在秦州的時候,還是化幽修為,這段時間能有所精進,開始振罡,多虧了裴夏。
裴夏不管,那自然就輪到她這個蟲鳥司的都捕問話。
形勢逆轉,現在無論是孫兆羊這些左山派的修士,還是原本商隊的人,都已經認清了誰是真正的話事者。
一個個情願淋雨,也不敢靠近去打攪羅小錦。
只有孫兆羊的弟子,偷偷摸摸地靠近自己師父,小聲問他:「你不是說那個振罡境是高手嗎?」孫兆羊瞪了他一眼,本想訓斥他擠兌師父,但瞧見這小子左臂上血淋淋的傷口,終是沒有責怪。他嘆了口氣:「江湖是這樣的,咱們這個境界按說遇不著大人物,若遇著了,多半生死由人,所以說呢,想要活的長久,對誰都客氣著點。」
孫兆羊一邊說著,一邊撕下自己的衣服,先給徒弟包紮起來。
他自己倒還好,修為比對手要高,沒落下什麼傷。
三兩下手腳麻利地給徒弟包好,一抬頭,卻忽的看見彼端馬車那裡,一個年輕人正在朝他招手。孫兆羊先前見了羅小錦。姜庶。魚劍容出手,個個身手不凡,這個挎著葫蘆的男人雖然一直坐在馬車邊上,但想也不是簡單人物。
他哪敢推辭,只能拍拍徒弟的肩膀,自己惴惴不安地走過去。
自問是沒做過什麼冒犯的事,孫兆羊擠了個笑臉,拱手作禮:「多謝幾位仗義出手。」
裴夏歪著頭看他:「我們可不是仗義出手,我們是被當做了長赫門的修士,捲進去的。」
孫兆羊這下臉色難看起來,只能支吾著應道:「是。是我擅作主張…」
裴夏無意追究,他喊孫兆羊過來,只是借這個由頭,有幾件事要問:「我記得,你們是左山派的是吧?」
孫兆羊點點頭:「是,在下左山派外門長老,孫兆羊。」
裴夏又問:「孫廷峰是不是你們門派的?」
孫兆羊一怔,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名字會從裴夏嘴裡說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