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盞油燈,並不格外明亮,提在身前,照亮曦的面龐。
一如當年,貌美驚人。
無論是標緻的瓜子臉,還是嬌嫩的唇瓣,挺秀的鼻樑,尤其是她那雙眼睛,火光照在長長的睫毛上,投下的陰影裡,藏著那雙嬌媚而又清澈的桃花眼。
確切來說,曦的嫵媚尤其殺人,它不是那種妖豔惑人的媚,而是柔美至此自然而然會對人產生的那種吸引。
看著她,就好像挪不開視線。
裴夏是這樣的,徐賞心不是,徐賞心一眼看清她的面容,失聲便喚道:「師父!」
兩人一個修為精湛,擅長隱藏氣機,另一個則有法器護身,加上原本就離屋子還有距離,又黑,所以第一時間並沒有被曦的神識發覺。
可隨著徐賞心的失聲呼喊,原本只彌散在曦身旁的神識,驟然像是尖刀一樣凌厲起來,一瞬跨過了數十丈,精準地指向了黑暗中的徐賞心。
要不是氣息熟悉,只怕下一瞬,就要動手。
曦高高地提起油燈,藉著微弱的光,看到那一襲紅袍,絕美的面容上露出細微錯愕,旋即又轉變成無奈地苦笑。
這法器是她送給徐賞心的,當然認得。
「傻孩子,怎麼尋到這裡來了?」
舞首嘆了口氣,提著燈,往前迎了過來。
徐賞心怎麼也沒有想到,會如此順利地找到舞首,她起身跑了幾步,一下撲進了師父懷中。「師父~」
曦一手拿著燈,另一隻手在徐賞心腦袋上揉了揉,神情溫柔而又寵溺。
三年時間說長不長,徐賞心和曦之間的師徒情誼卻好似異常深厚。
不過想想也是,三年多前這師徒倆,一個被從小養大自己的養父棄如敝履,一個被自己從小養大的弟子背叛囚禁。
如果把這當成受傷,她倆把刀口貼一塊,簡直嚴絲合縫。
說是填補了最重要的位置也好,說是彼此舔舐了傷口也罷,總之,名為師徒,情同母女。
裴夏就是早早預見到了這一點,才料定徐賞心肯定會涉險入北師,嘗試營救舞首。
看著她倆貼貼,師慈徒孝的,裴夏也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曦正安撫著懷裡的徐賞心呢,一抬頭,看到一個戴著鐵面具的男人走出來,神色錯愕:「這是……」徐賞心生怕誤會,連忙抬起頭,向曦介紹道:「師父,這是裴夏,那年就是他帶我去的靈笑劍宗,你忘記了?」
並沒有忘記。
裴夏當初為了從傅紅霜劍下逃出生天,可是懷抱舞首下的山。
曦輕笑了一聲:「我知道,我記得他身上的味道,有些風塵,但很好聞。」
是當時窩在他懷裡的時候嗅到的。
徐賞心眨眨眼睛:「?」
舞首仍舊盯著裴夏的臉,問道:「我奇怪的是,你這面具上,怎麼有個巴掌印?」
」。著來子蚊打……呃「:夏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