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兩全其美」,卻讓裴夏聽出了濃重的苦澀。
靈笑劍宗只有數百個弟子了,要去搶南江派的地盤,肯定還得有傷亡,特別是苗雲山,那小子是個千人斬的兵家,只說單對單的戰力,舞首也未必穩能勝他。
「你剛來秦州才一個月,這樣的主意,不像是你能想得出的,」裴夏嘆了口氣,「是晁瀾教你的吧。」
鄭戈也沒有否認:「確實是最好的出路。」
不算錯,甚至除開鄭戈講的那些好處,一戰成名,能把宗門威望打出去,對於將來的發展也是有利無害的。
裴夏沒有阻攔,他只是仰頭喝了一口酒,站起身:「我帶些人,跟你們一起去。」
鄭戈還想說什麼,被裴夏抬手止住了:「李檀和賞心都是我帶去的,我不能眼看著她們赴險,舞首是我費了大力氣從北師城裡撈出來的,磕著碰著我也心疼,就連夏侯克,那也是有交情的,咱們禮數論清了,也不是非得把情分擱下。」
裴夏話已至此,鄭戈也只能苦笑著表示:「成。」
這事兒不用太多謀劃,不管對手是不是軍隊偽裝的,體量擺在那裡,打破頭也就是宗門覆滅的程度,在秦州這種蠻荒之地,執行起來更是粗暴。
裴夏這邊和鄭戈說定,轉頭就去挑人了。
南江派原本就是裴夏的眼中釘,即便沒有靈笑劍宗這一碼,他早晚也是要動手的。
擇日不如撞日,乾脆就幫著鄭戈,打出一個立威之戰。
讓馮夭去喊了崔泰,到望江樓來。
作為執法堂長老,兼管江城山的防務,宗門裡能打的弟子,基本他都門清。
裴夏問了,崔泰反正如實稟報。
如果將入了行的煉頭都算作能戰之人,總數約莫一百二十個。
這數量,就是在相對穩定的東秦地方,也只有少數大派能拿得出來,要是論及佔比,更是嚇人。
不過,比起裴夏離開江城山的時候,其實並沒有如何增長。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煉頭雖然門檻低,但仍舊需要資質,資質差的人,食補效率過低,就算山上天天都混有血米,也摸不到煉頭的門檻。
而這其中,新近突破到鐵骨境的更是一個沒有。
說白了,有這個潛力的,早在當初裴夏定了伙食之後,就都已經完成突破了,剩下這些銅皮子,除非裴夏硬給丹藥去灌,否則想要成就鐵骨,基本此生無望。
灌,也不是不能灌,養靈丹成本不算高,現在山上也有素師,只要藥材跟得上,將來都有機會。
也是後話了。
裴夏數了大半,吩咐崔泰點出人來,今晚飽食,明天就出發。
老兄弟有老兄弟的好處,當初有過夜襲紀蒙的經驗,對於這種奔襲作戰,都心中有數。
殺過人見過血領過賞,動起手來也利落。
崔泰應下,又問:「我跟著去嗎?」
裴夏搖頭:「你留下,我只帶姜庶和馮夭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