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晴空萬里,幾乎看不到雲層,目光投向遠處,碧藍的海水連線天幕,只有不時躍出水面的魚,能拍出些許浪花。
走上甲板,季少芙遠眺著水天一色,輕輕撥出一口氣。
靠到舷闌邊上,海風拂面更是讓人清醒不少,半個多月來趕路的疲憊都散去許多。
「師父!」
清脆的呼喊聲從身後傳來,留著短髮的樞星峰女弟子珠兒,快步走到季少芙身後:「孟長老讓人擺了酒,喚你去坐。」
青衫隨風,長劍在鞘裡晃了晃,她有些無奈地看向自己的弟子:「孟蕭是蘇寶齋的長老,既非我門,也不是前輩,憑什麼喚我去坐?」
其實就是小徒弟說錯了話,孟蕭在蘇寶齋迎來送往,最懂人情世故,張口肯定說的是「請」。珠兒卻不想認,撇撇嘴,眼睛瞄著旁處:「人家孟蕭長老可不止是蘇寶齋的長老,咱們這趟不還「行了!」
季少芙看著面前這年輕的女弟子,不禁嘆了口氣。
當初四派較武之後,季少芙就閉了關,後面發生的很多事她自然不知曉,以至於出關的時候,整個宗門甚至讓她覺得有些陌生。
藉著四派較武的優勝,又因為「新晉天識」的坐鎮,讓長鯨門在短短一年時間裡,有了長足的發展。當季少芙出關回到樞星峰的時候,山上多了許多陌生的弟子。
這個珠兒,據說是最有眼色,很受掌門師兄的弟子李奇的賞識,也因此,這次前往秦州觀滄城,黃炳特意讓這丫頭跟著侍候。
珠兒扁著嘴,滿心覺得自己委屈。
說起來,自己也是小陳國的修行世家出身,年紀輕輕就達到了振罡境。
趕上長鯨門風頭無兩,拜入山中,是花了不少打點才進到樞星峰,只聽說這閉關的季峰主天賦高超,又年輕,好說話。
結果這趟出門,卻處處被這女人刁難。
就說蘇寶齋的孟長老,人家是靈選閣下派來的,豈能與一般的長老相提並論?
能看得上季少芙,願意給臉,正該好好伺候才是,長鯨門再怎麼起勢,能搭上靈選閣,那都是高攀!這點道理都想不明白,還峰主呢。
聽說她本就個孤兒,是掌門拾來的,果然根性就是個泥腿子,比不得自己世家出身,曉得輕重。偏是自己好心勸她,還總受白眼……呸!
心裡憋著怨氣,低著頭偷偷摸摸翻了個白眼,嘴上只敢問:「那我怎麼回覆孟長老?」
「替我告謝,就說我吃過了。」
………哦。」
看著珠兒的背影,季少芙背倚舷闌,無聲地苦笑起來。
此次出行,也是種種機緣巧合。
因為裴夏的到來,確實讓長鯨門迎來了意料之外的發展,不管是四派較武的優勝,還是韓幼稚破境天識,都讓宗門在整個麥州更進了一步。
但可惜的是,這欣欣向榮終究只是曇花一現。
裴夏在連城火脈隕落,韓幼稚前段時間也離開了宗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