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長槍掛在馬鞍上,方桃輕輕策馬,靠到自己哥哥邊上,目光卻一直望著在前頭並駕齊驅的裴夏和夏璇。她小聲地說:「我怎麼感覺夏姐姐和這個駕屍門的修士有點走得太近了?」
方蘋穿著貼身的勁裝,帶著手套的手掌挽著韁繩轉了兩圈,原本他的目光也是看著面前兩人的,卻偏在聽到妹妹的話之後,斜眼瞪了瞪她。
「夏璇修為最高,既是俘虜,她親自看押也屬常事,有什麼問題?」
「你看他倆嘴唇翕動,還在說小話呢!」
「………只是離得遠你沒聽見,那能叫小話嗎?」
方桃不聽,瞪著水汪汪的眼睛,一個勁嘖嘖道:「還好這個妖人年紀大,長得醜,還變態,夏姐姐應該看不上他。」
方蘋嘴上敞亮,聽到妹妹這話,挽著韁繩的手卻立馬鬆了一些。
「咳,對別人的外貌評頭論足不是什麼好事……」
方蘋輕咳一聲,又探頭過去,小聲道:「變態是怎麼個說法?」
方桃仰起頭,朝著裴夏身後的馮天努了努嘴:「喏,你看那個女人。」
方蘋看了,馮夭容貌清麗,氣質冷淡,身上倒是察覺不是靈力的修為一一變態在哪兒?
方桃「嘖」一聲:「你忘了?他是駕屍門的人,你再想想之前動手的時候,這女人看到邵叔的拳頭砸下來,動都不帶動的……」
方蘋這才恍然:「哦,你是說,她其實是屍傀?!」
「對,你看著冷冰冰的,沒有表情,也不說話,」方桃十分刻意地打了個寒戰,「這人肯定是專門找的這樣漂亮的年輕女子用來製成屍傀,真是變態!」
然而,方桃話音剛落,身後卻傳來一個還帶著幾分稚嫩的聲音:「那不是屍傀。」
兄妹倆回頭,就看到林晨的目光越過他們,也正在看著前方的馮夭。
林晨年幼,今年才十二,但天賦異稟,很早就展現出了算力方面的才能。
他雖是鎮海關下吃百家飯的孤兒,但他的父親當年是為了給尚龍擋刀才死的,這些年尚統領對他視如己出,還專門請了六境的大素師對他進行教導。
小孩哥也的確沒有辜負尚統領的期待,十二歲就已經邁過了四境的門檻,能夠洞悉術式變化,遠端操控靈力。
雖然還沒有自己的神通,但也足夠用來提防一些簡單的術法手段,所以這趟尚龍也專門讓他出來和夏璇一起見見世面。
老尚也是用心良苦。
今年入冬,五年一次的鬼族大戰就又要開始了,喋血之後,鎮海關上又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即便是尚龍自己,也未必能夠保全,到那時林晨又該如何自處?
多走走多看看,孩子能早些成熟,也能和九州上的這些青年才俊結一份善緣,算是尚龍為同袍之子盡力做的一點幫扶了。
方桃聽見林晨的聲音,臉上立馬堆滿了笑容,眼睛彎彎就看向身後:「小晨是怎麼看出來的呀?」林晨對於小晨這個稱呼,其實不太喜歡,但一路上反抗了很多次也沒有用。
他拱了拱鼻子,說道:「師父和我說過,這種煉屍法,低階的無非是藥物操弄軀體,就是上了層次,也只是形如煉器,透過陣術禁制來控制屍軀,我雖然境界不高,但有沒有禁制痕跡我還是能看出來的,這女人體內沒有術法支撐,且氣血充盈,不僅不是屍傀,甚至在修士之中都算強健的了。」
方蘋若有所思,想到之前短暫交手,妹妹的長槍就曾經被對手擒握,自己的飛矢也傷不到她皮肉。「可以肯定的是,她的肉身應該相當強悍。」
方蘋說著,望向落在隊伍最後面的邵成公:「我之前聽邵叔說,秦州有一種古法修士,叫作煉頭,不修靈力,專注於錘鍊肉身,會不會就是她這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