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沈不入的陰溼的灼熱靈力被拔除,裴夏餵了他幾顆丹藥,又親自幫他梳理經脈,趙成規的狀況才總算是好了一些。
起碼能看清人了。
老趙躺在地上,斜眼瞄向窗外,又轉頭看向裴夏,望著那張年輕的面龐,他莫名覺得好笑:「你說你圖什麼呢?」
離開的時候明明已經說的很清楚了,自己終究不是江城山的人,還有洛羨的任務在等著他。這種話難道不算是一刀兩斷嗎?
「我也沒辦法,」裴夏嘆氣,「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啊。」
。。……」趙成規翻了個白眼,「你滾啊。」
雖說是個意外,但救趙成規這一趟,卻也給這塊被「盜走」的碎片找到了一個合理的「身份」。裴夏還是有收穫的。
想著,他看向趙成規,提醒了一句:「你的令牌好像也丟了,我扛你走的時候,從你身上滑出去了。」趙成規舔了舔嘴唇,氣笑了:「我貼身繫好的令牌,也能滑出去是吧?」
「你看,給你階你也不下。」
老趙瞪大眼睛:「是在給我階嗎?」
「那不然呢?」裴夏攤手,「要我殺人滅口啊?」
趙成規沒吭聲了。
他當然不是怕裴夏真的殺人滅口,自己這個師父要是能做出這種選擇,他壓根也不會救自己。趙成規只是在感慨,說是因緣際會也好,說是命運捉弄也罷,走到這一步,他墓的有些釋然了。也許令牌沒了,並不是什麼壞事。
「樊鶴新的任務失敗了,龍鼎的碎片丟了,按理說,他也應該死…」
趙成規話到此處,沉默良久後,像是下了什麼決定一樣:「那乾脆,就讓他死了吧。」
石照穿。樊鶴新。趙成規,沒有一個是真名。
他是個孤兒,原本也沒有名字,少時流浪用過的名字更是一大把。
對他來說,一個名字,一個環境,很多時候姓名代表的不是他自己,而是人生的一個階段。想到自己此來秦州的這趟任務,隨著幽南形勢的變化,隨著李卿地位的轉變,隨著北師城面臨的全新困境,他就像是一個被完全遺忘的棄子。
那乾脆,就讓樊鶴新死了吧。
趙成規也沒什麼不好,江城山生機勃勃,沒準自己將來也能混成個江湖巨擘呢?
他看向裴夏,笑了笑。
裴夏沒笑,裴夏無聲片刻,意味悠長地撥出一口氣,然後掏出自己的金精長棍,「鋰」一聲劍氣展露。然後趙成規就看見他提著棍子朝自己走過來。
他愣了一下:「你幹嘛?」
裴夏抿嘴:「不是你說要死的嗎?我尋思送你一程!」
趙成規人都麻了,「………哎喲,師父您老人家就別折騰我了!」
「放心,我劍很快的,吡溜一下,你就過去了。」
「我不過!」
「我知道你不過了,這不給你短痛呢嗎?」
」?嗎死須必是天今我,父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