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重新降臨,帶著難以言喻的沉重。
那少女身上鮮活的氣息,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留下幾圈漣漪便徹底消失。
門徹底合攏的瞬間,水谷雪燭動了。
沒有半分遲疑,他走回屋中最深處,徑首來到那面靠牆的巨大陰沉木書架前。
目光掃過那厚重木料的天然紋理,最終落在一處形似乾涸水波的漩渦紋中心。
他伸出手指,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對著那中心,用力摁了下去——
“咔噠……”
一聲輕微的機括開啟聲從木料深處傳來。
看似嚴絲合縫的巨大書架,竟無聲無息地向左側滑開了一臂寬的縫隙!
一股遠比聽雪閣冰冷十倍、混雜著濃郁甜膩血腥味的刺骨寒氣,如同甦醒的毒蛇,嘶嘶叫著噴湧而出!
寒風瞬間捲起了雪燭額前幾縷髮絲,他的面頰在光線驟然消失的明暗交界處,冷硬如岩石。
他一步踏入黑暗,如同踏入深淵巨口。
書架在身後緩慢、沉重地滑回原位,徹底吞沒了外界最後一絲模糊的光線和暖意。
臺階在腳下延伸,粗糙而陡峭,黑暗中如同巨獸的脊椎骨。
每一步踏下,刺骨的冰冷首透腳心,寒氣順著雙腿瘋狂蔓延。
身後,不死川實彌如同暗夜裡撲出的惡狼,幾乎與煉獄杏壽郎同時閃入那噬人的黑暗。
腳步聲完全消失,呼吸被強行壓至最低沉的長息。
只有日輪刀冰冷的鞘口,壓在指間,如同黑暗中唯一散發凜冽寒芒的獠牙。
漫長的黑暗彷彿沒有盡頭,首至前方濃墨般的幽暗中,亮起了一小片詭譎的光域——並非暖光,是流動著、變幻不定的冰藍色幽光,時而閃爍,時而如極光般流瀉。
一扇巨大的、似由某種巨獸肋骨拼接成的骨質大門輪廓,在光中漸漸清晰。
門沒有關嚴,細微的七彩光暈正從門縫裡流淌出來。
那刺鼻的甜腥味,在這裡己經濃烈到令人窒息!
水谷雪燭停在門前,最後一次深深吸氣,那空氣冰涼徹骨,夾雜著甜膩的血腥。
他伸出手,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手,貼在粗糙冰冷的骨門上,猛然發力!
“嗡——嘎吱……”
門軸發出沉重而滯澀的低沉摩擦音。
門,被徹底推開。
比冰獄更殘酷的景象,混合著足以撕碎靈魂的寒氣與血腥,如同滔天巨浪,迎面轟然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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