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香奈乎的聲音像是被冰封的溪流,冷硬、決絕地鑿穿了水谷雪燭試圖維持的、搖搖欲墜的兄長權威。
“聽話…!” 雪燭急喘著,冰刃插在瓦礫裡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胸腹間幽藍冰層下的臟器輪廓在每一次呼吸中微微起伏,暗紅的冰晶碎屑從裂口簌簌落下。
“我說了,不要!” 香奈乎猛地抬頭,那雙承載著花之呼吸絢爛的眸子此刻燃燒著近乎憤怒的火焰,死死盯住雪燭慘白如屍的臉,“哥哥,你這個樣子,是想死嗎?!”
質問如同冰冷的鋼針,刺破了雪燭強裝的鎮定。
他晃了晃,瞳孔裡那屬於兄長的、試圖安撫的暖意瞬間被更深的疲憊和冰冷覆蓋,他下意識地辯解,聲音嘶啞:“沒這麼想,香奈乎。我能拖住他…最起碼,我能拖住他,撐到小芭內他們趕過來…”
“如果,哥哥拖不住呢?!” 香奈乎的聲音驟然拔高,帶著無法抑制的顫音,將那個最壞的可能,血淋淋地摔在兩人之間冰冷的瓦礫上。
她握刀的手因為用力過度而指節發白。
水谷雪燭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痛苦的結。
他無法回答。
他身體的每一寸都在尖叫著崩潰,凍結傷口的冰層是薄弱的堤壩,抵擋著內部碎裂的洪流和外部劇毒的腐蝕。
拖住上弦之陸?這個保證,連他自己都聽不到半分底氣。
“嘖!”
一聲飽含著不耐與焦躁的輕啐打破了僵局。
神武月茵安拖著沉重的步伐擋在了兄妹二人之間,她身上的羽衣早已被血汙和毒漬浸透,狼狽不堪,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她抬手抹去嘴角的血痕,目光如冰錐般刺向雪燭:
“別讓我們擔心了,水谷大人!”
水谷雪燭微微一怔,有些錯愕地看向這位平日裡與自己交集不多、甚至隱隱帶有競爭意味的新晉雷柱。
“你…你們新晉柱,不都挺討厭我的嗎?”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嘲和虛弱下的茫然。
神武月茵安的表情猛地一肅,那是一種摒棄了所有私人情緒、只餘下純粹敬意的莊重。
她的聲音斬釘截鐵,如同驚雷炸響:
“我們怎麼會討厭你呢!我們比誰都要敬重您!因為…” 她的目光掃過雪燭胸腹那道觸目驚心的冰封傷口,語氣變得沉重而真誠,“…您是我們的救命恩人!是我們…新生命的起點!”
她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胸中翻湧的所有情緒都壓入那跳動的心臟,更將那份沉重的“敬重”化為燃燒的戰意!
她猛地轉身,背對雪燭,正對那虎視眈眈、如同毒蛇般伺機而動的妓夫太郎,手中的日輪刀如同被注入了生命,發出一聲清越悠長的、彷彿龍吟般的嗡鳴!
“水谷大人!這裡——” 神武月茵安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交給我和香奈乎吧!傷員就該安安靜靜地躺在地上,等著勝利的曙光迎向我們!”
話音未落,一股狂暴到令人靈魂戰慄的雷電氣息驟然從她嬌小的身軀內沖天而起!
噼啪!滋滋滋——!
狂暴的金紫色電弧如同甦醒的巨蟒,在她周身瘋狂竄動、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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