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常玄湊近她，嘴唇蠕動，悄聲開口，“我那時候也看到了什麼呢？”
尾音上挑的他意味深長，淮星頓時感到不妙。
他這是明示什麼嗎？
常玄看出她的顧慮，得意地翹起嘴角，他張口，剛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只聽外面傳來輕微的聲音，他們所坐的飛行器猛地一晃動。
常玄的胸撞上了他們的椅背，一聲悶響將他想說的話全部打了回去，聽著都疼。
許久沒有動靜的駕駛艙的門也被人從裡邊開啟，黃聽出現在門口，掃了一眼他們，目光在捂著胸口咳嗽不止的常玄上多停留了0.01秒，不動聲色收回眼神：“要落地了，都回去坐好。”
飛行器的速度果然很快，明明他們還沒有聊多久。
“等會落地後你們記得跟緊我，不要單獨行動，單獨行動也去不了哪的，你們的通行證全在我這裡。”黃聽開口叮囑，話有所指，“怪物化不是開玩笑的，你們都得好好注意一下，做好防範措施。”
“防範措施？”淮星重複一遍，在腦子中搜刮一遍，居然沒有想到任何關鍵詞。
她戳戳宋燃，小聲：“之前學校教過這個嗎？”
宋燃沈思幾秒，也搖搖頭：“沒印象——不過不要太相信我的記憶力，我在二室的時候幾乎沒怎麼聽過課，很多東西是靠自學的，有些知識點沒有關注到也是可能的。”
“行了。”黃聽敲敲牆，示意他們看過來，咳嗽兩聲，“淮星你呢雖然沒怎麼認真聽過課，但是確實，這些知識學校沒教。”
“各位，預防怪物化的最好的辦法就是……沒有辦法。”
沒有辦法。
淮星想不到標準答案居然是這個。
“官方的說明是怪物化是因為近距離接觸怪物而引發的感染症狀，不過這對於你們和我來說預防這個根本沒有必要吧。”黃聽聳聳肩膀，“你們應該過去已經接觸到不少怪物了，現在想要保持距離也早就來不及了。”
“官方說明。”宋燃重複道，“也就是說這個官方的說法存在一定的疑問。”
“自然，這些知識很多都是傳遞給底下的民眾的，目的就是讓他們養成遠離怪物的潛意識，我們這些天天要遇怪物的人得用另一套標準來。”黃聽回答，忽然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笑了起來，“如果這一套理論能成立的話，那過去被我們收錄的怪物指不定有多少曾經的同胞呢，是不是？”
官方那邊說沒有辦法，也就是目前大家還無法確切定義怪物化的由來，淮星默默思考，眼前忽地浮現一雙羽翼。
想起筱曉，她嘆出一口氣。
“要說的話就是這些，你們也不是需要時時刻刻別人盯著的小孩子了，總之快去坐好吧——說的就是你，常玄。”
被特別點名的常玄打了個激靈，立馬坐下來了。
黃聽滿意地收回眼神，轉身回了駕駛艙。隨著一聲脆響，駕駛艙再次陷入沈浸。
剛坐下駕駛位，他就收起臉上故作輕鬆的輕挑，黃聽用餘光瞄了一眼玻璃上倒映出來的自己，緩緩撥出一口氣。
雖然他已經很努力地控制表情了，但他知道那三個後輩還是多多少少看出了自己的異常。
這下連玩笑都開的一點也不好笑了，真是糟糕。
胸腔處的焦躁不安無處安放，他按壓著手掌，企圖用這點微不足道的小疼痛來緩解胸口的悶脹。
代表目的地的紅點已經越來越近，迷霧散去，終於露出他們這次要前往的區域的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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