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說,別搞手段。”
“行,你坐下我就說。”被一步一步推著走,賀凜不得不妥協。
“你問,我說。你想知道什麼?僅限三個問題。”
對方態度轉變太快,賀凜一時不知該說什麼。比起問題,他更關心喻憐現在身在何處是否安全。
“喻憐在哪兒?”
這個問題讓中年男人臉上露出一絲別樣的情緒——意料之中的,對方這段時間被矇在鼓裡戲耍,第一時間不是好奇幕後主使是誰,現在卻幾乎算是脫口而出。
“第一個問題的答案,就在這裡。”
賀凜喉嚨不自覺滾動,眼神掃向四周。
“她還活著嗎?”
“第二個問題的答案,她還活著。”
賀凜緊接著丟擲最後一個問題,沒有絲毫猶豫:“她受傷了嗎?”
第三個問題讓中年男人都沒耐心了,直接搖頭:“沒有。但我提醒你,你的三次機會已經用完了,我不能再回答你的問題。”
聽到這些,賀凜如死裡逃生般鬆了口氣,但沒有完全放下緊繃的神經。
“大費周章把我弄過來,只要你們不傷害她,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賀凜到最後十分坦然,因為在這場鬧劇中看清楚了本質——這些人從頭到尾目標都在他身上,只是他暫時沒搞清楚對方的意圖。
“既然賀大少爺如此坦誠,那我們也做一回爽快人。這件事不是答應這麼簡單——你要簽字畫押,很有可能失去現在的工作,甚至可能被通緝、連累家裡人。你也要答應嗎?”
“我答應。直說,我不保證你在墨跡下去我會不會反悔。”
男人的手下拿來一沓紙。
“條件很簡單——我們知道賀大少家裡其實根本沒落魄,只是礙於形勢低頭。在香市還有白花花的金山銀山等著你。”
前面說了大半,實則就是想讓賀凜利用家裡的人脈關係幫他幹走私的活兒。
“好,我答應你。”
喻憐在樓上看得心絞痛——這些人為了利益不擇手段。她什麼都做不了,但喻憐從來都不是喪失主動權的人。她轉頭瞥見桌上沒動的飯菜,趁旁人不備衝了出去,將碗碟打碎,隨手撿起一塊鋒利的瓷片。
“放我出去。”
意外的,年輕女人以為今天必然要工傷的時候,喻憐把瓷片對準了自己的脖子。從進入這個房間起喻憐就表現得慌張無措和憤怒,但同時也在觀察對方的態度。顯然,比起拿別人威脅,不如拿自己威脅要好用得多。好在最後她賭對了——因為她的舉動,在年輕女人還沒來得及通知人的時候,外面就來了人。可見一直都有人在監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只是喻憐沒想到真相來得這麼快。她比賀凜更先一步見到了另一個賀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