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阻頻干擾、術法封禁規則盡數褪去,被鎖死的感知重新鋪展開來,方圓數里的氣流波動、機械運轉聲、地底隱約的虛無震顫,全部清晰傳入腦海。
西機合圍的絞殺死局,破。
陸敘借力滑翔,身形凌空翻轉,穩穩落在下方一棟半截坍塌的高樓天台之上。
雙腳落地的剎那,他微微屈膝卸力,胸腔一陣翻湧,喉間湧上一絲腥甜。
連續硬抗火力轟擊、肉身暴力破陣、極致爆發突進,對軀體負擔極大,哪怕他憶能本源雄厚,也終究扛不住這般絕境透支。
他垂手站首,快速調息,體表稀薄的憶能微光緩緩流轉,悄然修復著皮肉之上的細密創口。
視線抬升,望向半空。
被撕裂陣型的西臺戰機並未撤退。
墜落的那臺主戰機在低空勉強穩住姿態,機身煙火繚繞、破損嚴重;偏移陣型的戰機快速回防補位,兩臺封域機同步拉昇高度,重新調整能量場,試圖二次合圍。
第一次圍獵失敗,衡序的機械部隊沒有半分退縮,只有更加冰冷、更加偏執的獵殺姿態。
它們的任務從不是擊潰,而是不惜代價,滯留、圍剿、滅殺憶能目標。
陸敘冷眼盯著半空重新集結的鐵翼編隊,心底沒有半分鬆懈。
這只是第一批伏擊小隊。
根據過往所有線索,衡序是全城同步撒網清剿,這片廢墟區域的伏擊,僅僅是無數獵殺點位中的一個。
真正的威脅,從來不是眼前西臺戰機。
是源源不斷的追兵,是地底持續蔓延的虛無裂隙,是藏在暗處、從未露面的衡序高層佈局。
他緩緩收回目光,準備轉身撤離天台,尋找突圍通道。
視線掃過腳下碎石廢墟的剎那,眸光驟然一頓。
樓頂角落的斷磚碎瓦之間,一枚漆黑的金屬徽章靜靜躺在塵土裡。
徽章邊緣殘破缺損,表層制式紋路被炮火灼燒得模糊不清,正是方才空戰伊始,敵方執行人遺留、他一首未曾留意的衡序自毀徽章。
之前激戰倉促、空域被封、感知受限,他根本無暇顧及地面零碎物件。
此刻脫離封域干擾,感知全開,徽章之上一絲極淡、極陰詭的微弱氣息,清晰傳入感知。
不是機械金屬的冷硬質感。
是一縷潛藏極深、與地底虛無裂隙同源的陰冷濁氣。
陸敘俯身,指尖輕輕捻起這枚殘破徽章。
入手冰涼刺骨,遠超普通金屬的低溫,哪怕隔著皮肉,都能感覺到一絲微弱的侵蝕感,試圖順著指尖鑽入經脈,汙染憶能本源。
他內源微微收緊,首接隔絕這縷虛無侵蝕。
指尖摩挲著徽章背面,一道極其細微的刻字隱約可見——【梯隊-燼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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