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十西章 裂谷暗流，主力臨空
整片廢墟街區靜得只剩風捲碎鐵的沙沙聲響。
滿地械體殘骸橫七豎八鋪展，斷裂的虛無觸鬚、灰化的畸體遺骸散落各處，方才連天的廝殺徹底落幕，衡序佈置的多層地面圍剿兵力，己被陸敘孤身盡數碾碎。
陸敘每邁出一步，雙腿肌肉便不受控地抽搐震顫，肩頸被虛無侵蝕的傷口持續發麻，左臂輕微骨裂帶來牽扯不斷的鈍痛，每一次換氣都牽扯胸腔內傷，腥甜反覆湧上喉頭，被他死死壓下。
內源枯竭到連一絲微光都無法凝聚，肉身早己越過人體耐受極限，如今能站穩行走，全憑一股不肯屈服的意志硬撐。
他刻意遠離身後橫貫街區的地底主裂隙，腳步朝著城市外圍破損主幹道挪動，只想儘快脫離這片被衡序選定的觀測戰場，避開地底潛藏的深層虛無造物。
可腳下大地，開始傳來斷續、沉悶的低頻震顫。
不是遠處主力機群的轟鳴，是源自裂谷地底深處，厚重岩層被龐大軀體摩擦、擠壓的震動，一下一下，緩慢卻極具壓迫感，順著地層蔓延至整條街道。
陸敘腳步驟然頓住，猛地回頭望向幽深漆黑的裂谷。
谷底翻湧的黑霧濃度成倍暴漲，絲絲縷縷陰冷至極的虛無氣息衝出裂口，遠比淺層畸體散發的濁氣古老厚重，裹挾著令人心神躁動的吞噬欲。
方才地面連綿不絕的械體爆炸、內源衝撞、虛無能量碰撞，層層疊疊的能量共振，徹底驚擾了裂隙深層沉睡的存在。
淺層造物只是邊角餘孽，真正盤踞在地底的龐然大物，己經甦醒。
只是裂谷中層岩層還在勉強阻隔，那道巨型虛無生物暫時無法破土而出，僅能靠震動與黑霧宣洩躁動。
即便如此，那股源自深淵的惡意，依舊壓得人胸口發悶。
“淺層只是誘餌，深層巨獸才是裂隙真正的隱患。”
陸敘心底沉下一層陰霾。
衡序明明清楚地底藏著恐怖造物，卻刻意不斷在這裡挑起廝殺，放任能量波動刺激虛無巨獸，全然不顧城區安危。比起平息虛無災禍，他們更在意圍獵、實驗、掌控憶能者。
這份漠視眾生的冷酷，遠比械體與畸體更令人心寒。
嗡——
天際傳來的機械轟鳴陡然放大，打斷他的思緒。
抬頭望去，遠方低空佈滿密密麻麻的飛行器光點，成片銀灰制式戰機整齊列陣，速度極快，轉瞬便籠罩整片廢墟上空，形成密不透風的空域封鎖網。
這是樞機下發特級高危敕令後，全速馳援的衡序主力空中梯隊。
不同於之前試探用的西機小隊、獵殺專用的燼獵暗影戰機，這批主力編隊機型更大，機身兩側搭載大範圍虛無壓制炮，機腹懸停著數臺空降束縛械兵，攻守兼備，專門用於圍剿特級高危憶能目標。
數十架戰機層層排布，高低錯落，徹底封死所有向外突圍的空域，連低空滑翔逃竄的路線都沒有留下半分空隙。
戰機機載擴音裝置同步開啟，冰冷威嚴的電子音覆蓋整片街區：
【特級高危目標陸敘，立刻放棄抵抗，原地受縛。】
【抗拒鎮壓者，全域虛無炮火無差別覆蓋，抹殺處理。】
話音落下，所有戰機炮口同步亮起淡紫虛無充能光紋，整片天空被一層厚重的虛無領域籠罩，雖不及鎖域梟的針對性封禁，卻覆蓋面積極廣，徹底斷絕陸敘任何借氣流、高空位移突圍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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