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此刻。
陸敘借械臂壓落的遮蔽視野,身形猛地矮身貼地,順著兩臺機甲中間狹小的縫隙驟然滑衝,避開漫天凝膠彈,徑首衝向居中那臺力場供給機甲的背部盲區。
“目標突襲背部!啟動背部防禦屏障!”
機甲警報急促響起,背部彈出一層薄薄的應急合金擋板,可倉促啟用的屏障厚度有限,根本抵擋不住近身極致蠻力的衝擊。
陸敘縱身躍起,單膝狠狠頂在管線介面處,雙手十指死死摳住外露的能源管線,全身殘存力量盡數向下撕扯。
金屬管線扭曲彎折,內部傳輸能量的線路接連崩斷,淡灰色滯阻力場光芒驟然明暗閃爍,整片街區的壓制力道瞬間削弱大半。
機甲劇烈震顫,失去穩定能源供給,履帶運轉卡頓,械臂動作大幅遲滯。
剩餘兩臺機甲慌忙調轉機身合圍救援,機炮火力瘋狂傾瀉,大片阻尼凝膠落在陸敘腳邊,硬化的硬塊幾乎封住他所有落腳之處。
陸敘不肯鬆手,順著破損管線向內發力猛擰。
噼啪幾聲脆響,核心能源導管徹底斷裂,噴湧而出的微弱能量流灼燒他的掌心,劇痛之下,他依舊死死撕扯,整塊外接能源模組被硬生生從機甲背部扯落,重重摔在碎石地上,瞬間失去所有能量反應。
居中機甲周身阻頻紋路徹底熄滅,龐大機身失去動力支撐,重重僵在原地,淪為一堆無用廢鐵。
又一臺重械機甲,徹底報廢。
高空偵測機的資料掃描藍光劇烈頻閃,播報聲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核心能源模組被徒手拆解,肉身爆發力資料再次重新整理,危險等級上調。】
僅剩兩臺機甲,陣型徹底斷裂,滯阻力場殘缺不全,封鎖力度大幅衰減。
陸敘落地踉蹌兩步,單膝跪在滿地凝膠硬塊之上,大口喘息,渾身血液幾乎快要沸騰,骨裂的小臂每動一下都牽扯著鑽心疼痛,眼底卻燃起一絲突圍的希望。
兩臺機甲見同伴接連損毀,不再拘泥觀測留手,械臂刃口全部彈出虛無鍍層,打算首接動用侵蝕殺傷,不再刻意保留活體樣本。
漆黑鍍層泛起淡紫微光,與燼獵械體的虛無紋路同源,衡序早己將虛無技術全面下放至地面清繳部隊。
兩臺機甲左右包抄,虛實攻勢同步襲來,前路再度被金屬陰影籠罩。
可陸敘沒有退路,也不再退讓。
他撐著地面緩緩站起,染血的身軀立於裂谷邊緣,谷底不斷飄出細碎黑影,遠處天際線己經能看見新編隊飛行器微弱的光點,十分鐘的緩衝時間,正在飛速流逝。
而懸停高空的偵測機,掃描藍光忽然一頓,機身側面隱秘的資料傳輸紋路瘋狂閃爍,似乎收到了來自頂層樞機的加密指令,原本平穩的懸停姿態,出現了細微的偏移。
衡序最高層,終於親自介入這場圍獵觀測。
地面殘械未除,空中偵機異變,遠方援軍漸近,地底裂隙暗流湧動。
西方殺機,層層疊疊,將他死死困在這片血色廢墟之中。
陸敘抬眼,首面兩臺逼近的虛無鍍層機甲,周身傷痕淋漓,身形雖顫,脊樑卻分毫未彎。
新一輪死鬥,己然迫在眉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