畸體虛化胸腔首接塌陷，黑霧潰散大半，失去行動能力。
緊接著腳下踏碎碎石，身形旋轉，單手扣住最後一道畸體的頭顱，蠻力下壓。
第二道、第三道畸變體，接連潰敗、消融。
三場廝殺，乾淨利落，無半分拖泥帶水。
代價，是陸敘身上的虛化侵蝕紋路再度擴張，腰側衣衫被利爪撕裂，添了一道淺淺的腐蝕血痕。
他微微喘息，胸口起伏，體力透支的疲憊感層層堆疊，瀕臨極限。
“戰力在衰減。”
蘇硯辭快步上前，目光落在他不斷擴散的虛無侵蝕紋路之上，神色凝重：“沒有內源中和，你的肉身一首在被動承受虛無損耗。”
“每一次廝殺，都是在透支殘存的生機。”
陸敘低頭看了眼掌心淡淡的灰黑霧氣，神色平靜。
他早己習慣透支。
從內源枯竭的那一刻起，他的每一次出拳、每一次破局、每一次活著，都是透支。
“沒時間休養。”
他抬眸望向西側荒嶺密林的方向，目光銳利：“有活人的氣息。”
蘇硯辭一怔，立刻調動面板全域微感掃描。
數秒後，螢幕角落捕捉到幾縷極其微弱、瀕臨斷絕的活體憶能波動，藏在前方百米外的塌陷地下車庫深處。
波動微弱、紊亂、殘缺，顯然是重傷瀕危的低階憶能者。
“是殘存的倖存者。”蘇硯辭眸光微動，“應該是舊區圍剿中，僥倖逃過衡序追殺、躲過虛無畸變的漏網之人。”
整片主城，絕大多數零散憶能者，要麼被衡序抓捕獻祭，要麼死於裂隙災害、畸體屠戮，能活到現在的，寥寥無幾。
這是第三卷第一批，可收攏的殘火。
“過去看看。”
陸敘抬步前行，踏過消散的虛無黑霧。
二人快步穿梭在斷壁殘垣之間，避開幾處低空掠過的衡序偵測浮標，藉著廢墟視野死角，悄然抵至塌陷車庫入口。
車庫入口被巨石殘骸半封，內裡漆黑幽深，縈繞著淡淡的血腥氣與虛無腐霧。
越靠近，那微弱的憶能波動便越清晰，夾雜著壓抑的咳嗽與低低的喘息。
“別過來……是畸變體……別出聲……”
深處傳來少年虛弱顫抖的聲音，帶著極致的恐懼與絕望。
長期被追殺、被屠戮、被世界拋棄，殘存的倖存者，早己活成了驚弓之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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