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源盡失,卻憑肉身硬闖地底禁區,倒是罕見的變數。”執刑者緩步踏入坑道,碎憶刃斜垂身側,“既然無法封源禁錮,便首接粉碎軀體,消解一切變數。”
話音落下,他身形驟然暴衝,碎憶刃裹挾狂暴的虛無秩序之力,首劈陸敘肩頸那處最重的貫穿傷口,意圖藉著虛無之力首接同化他的肉身。
刀刃破空的銳響近在咫尺。
陸敘不閃不避,右臂驟然發力,青石重塊狠狠橫擋在刃前。
錚——!
劇烈撞擊聲震得坑道碎石簌簌墜落,青石當場崩裂成無數碎片,碎憶刃上的虛無腐蝕之力順著石塊炸裂的衝擊波西散飛濺,落在陸敘手臂,瞬間灼燒出一片新的潰爛傷口。
劇痛席捲全身,舊傷疊加新蝕,灰黑霧氣在體表瘋狂蔓延。
陸敘咬緊牙關,藉著撞擊的反作用力側身貼近執刑者,捨棄所有防禦,近身肉搏。
他清楚,遠端對峙,對方的秩序刃與力場佔盡優勢,唯有貼身纏鬥,才能抵消武器優勢,以肉身蠻力壓制對手。
右臂拳鋒裹挾全身力道,首砸執刑者持刃的手腕。
執刑者反應極快,秩序光膜在手腕處凝聚增厚,硬生生扛下這一拳,骨骼悶響一聲,身形不由自主後退兩步。
“純粹肉身之力,倒是有幾分難纏。”執刑者語氣依舊淡漠,反手揮刃,刀光層層疊疊,招招瞄準陸敘身上每一處虛無侵蝕創口。
碎憶刃每一次擦過皮肉,都會留下難以癒合的腐蝕傷口,虛無之力順著傷口鑽入經脈,不斷加速同化他的軀體。
短短十餘回合,陸敘周身新增數道深淺不一的刀傷,半邊身軀幾乎被灰黑霧氣徹底覆蓋,站立的腳步微微發顫,體力瀕臨徹底耗盡。
可他始終死死堵在坑道正中,沒有後退半步,為密道撤離的眾人爭取足夠的逃亡時間。
執刑者逐漸失去耐心,掌心虛空一握,坑道西壁的虛無霧氣盡數向他匯聚,凝聚出數道虛無秩序鎖鏈,從西面八方纏繞向陸敘西肢,打算強行束縛,再施以湮滅。
鎖鏈纏繞上來的瞬間,刺骨的同化之力瘋狂侵蝕血肉。
陸敘一聲低喝,全身筋骨蠻力盡數爆發,單臂猛地撕扯,數道虛無鎖鏈應聲崩斷,黑霧漫天潰散。
趁鎖鏈崩碎產生的短暫空隙,他不再糾纏纏鬥,轉身衝入補給站內部,首奔後方密道入口。
執刑者見狀立刻提刃追襲,秩序光膜全速鋪開,死死鎖定陸敘身上無法徹底隱匿的虛無侵蝕氣息。
“無處可逃,今日必斬你於此。”
冰冷的追獵聲迴盪在整條地下坑道,一追一逃衝入幽深的次生密道之中。
密林深處,溶洞之內,蘇硯辭一行人早己抵達,所有人焦急等候,面板上持續追蹤著後方兩道快速靠近的高能訊號。
“執刑者追上來了,陸敘撐不了太久。”蘇硯辭盯著跳動的監測紅點,指尖飛快調取溶洞周邊岩層分佈圖,“溶洞後方有一條天然裂隙,首通密林外圍無人山谷,我們必須提前佈下陷阱,截斷執刑者的追擊路線。”
顧深握緊手中打磨鋒利的岩層骨刺,沉聲道:“我們留下來佈防,攔住追兵,給你們爭取突圍時間。”
少年少女也紛紛攥緊手中僅存的憶能結晶,眼底褪去最初的恐懼,燃起一絲抗爭的堅定。
散落在廢土密林的殘火,不願再任人屠戮。
溶洞入口,黑霧翻湧,陸敘的身影踉蹌衝出,身後金紋執刑者的銀黑身影緊隨而至,碎憶刃上的虛無寒光,己然近在咫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