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林浩送苗渺去公司，之後去買菜準備晚餐，比約定時間提前十分鐘到公司樓下等苗渺。過了半小時沒見到人，微信也沒訊息，林浩停好車，準備上去看看。好在一路上沒人，正糾結著怎麼開口問，一道男聲就穿進耳裡。
“苗渺，我不後悔為了你這麼做，”上次見過幾次面的張副抱著箱子，當著所有同事的面攔著苗渺說道，聲音不大，足夠在場的所有人聽到。
果然，這句話一齣，大家工作的速度都慢下來，幾個膽大的還偷著觀察當事人的表情，林浩沒有門禁，站在玻璃門後面，能看見裡面發生了什麼，裡面的人不刻意看，是注意不到他的。
“你演夠了嗎？”
預料中的難堪或著急沒有出現，苗渺只是淡淡反問了一句。
張副楞了一下，“我對你怎麼樣大家都看在眼裡，你就這樣質疑我的真心嗎？”
“真心，呵。”苗渺冷笑，從印表機前轉面向他，揚起手中剛列印完的資料：“你所謂的真心，就是拿我當藉口，掩飾你早就被李氏集團收買的訊息？”
“你在說什麼？”張副聽不懂的樣子，“苗渺，我承認我以為追求你失敗，從而把檔案丟掉這個行為很幼稚，我現在也非常後悔當時的衝動。但是你不能這麼汙衊我。”
“汙衊嗎？你口口聲聲說的喜歡才是對我的汙衊吧？把你犯錯的源頭歸咎於我，自己美美跑到國外去任職，還能得一個用情至深的美名。”苗渺字字句句鏗鏘有力：“李董開出的條件就這麼豐厚，讓你甘願冒這個險？”
“什麼李董，我們就在力想交資料那會見過那一次，我連他們家聯絡方式都沒有，怎麼做這些事？”
“是哦，那我昨天怎麼聽到他兒子和你通完電話後，把通話內容又播了一次……”
“怎麼可能，有事李吉都是當面……”話沒說完，張副噤聲了，他瞪大眼睛盯著苗渺，待反應過來，逐漸生出一些恨意，下意識往前一步。
羅一一不知從哪冒出來，擋在苗渺身前。
“他那麼多兒子，怎麼就是李吉？你又是怎麼認識的他？”苗渺反手將羅一一護在身後，把手上的證據拍到張副懷裡：“自己去和調查組和法務部說去吧。”
兩人僵持著，張副原本的輕鬆被取代，所有的注意力放在眼前還比他矮几公分的苗渺身上，恨不能用自己的怒氣讓人消失。
“張秉，接到舉報，有人說你與外部競爭對手勾結，故意損毀公司重要合同。請你來會議室一趟。”法務部的人從樓上下來，徑直到張秉面前，打破了這沉默。張秉狠狠瞪了苗渺一眼，不甘地隨著法務部上樓。
竊竊私語逐漸變成大聲討論，林浩眼神追隨著苗渺的背影，直到辦公室的門關上，確定看不見了才往回走，心中的悵然讓他無法忽略，他沒有進去找苗渺，只自己回到車裡。
羅一一跟著苗渺回到辦公室，給苗渺和自己倒了一杯水，“老大！你剛剛好厲害！”
苗渺喝了一口，“你也挺厲害，讓你別出去還專門往他面前湊。”
“這不是怕他動手嘛，老大別生氣。”羅一一討好道，隨即想到什麼，又問：“不過苗姐你是怎麼發現不對勁的？”
苗渺想起那天李吉脫口而出的張副要丟工作，一個天天遊手好閒無所事事的二世祖，清楚甲方招標情況，還能那麼快知道對手公司內部的事情確實很奇怪。
聽完苗渺的分析，羅一一簡直對她佩服的五體投地，轉眼又擔心道，“其實剛剛你讓我跑一趟把資料交去總辦公室就好了，還不用和張副來這樣一齣，他心眼那麼小。”
“你也知道他心眼小，”苗渺看她，“他做的那些事幾乎板上釘釘的，要是之後不死心要找人墊背，肯定會亂咬人，而去檢舉他的這個人首當其衝。我倒是還好，因為我在這裡工作挺久了，他拉我下水沒那麼容易。可要是咬到你，你有很大機率會失去這份工作。”
羅一一快被這種周全的思慮折服，“難怪你讓我不要出辦公室，我會永遠擁護你的老大！但是我不怕，我做的是正以的事，問心無愧。”
“可是為什麼他要這麼做呢？”從發內部通知的那天，羅一一就一直不敢相信，曾經一起奮鬥過的戰友會如此不明智。張秉雖然心眼小，可他的工作能力有目共睹，對待同事也無可挑剔。直到羅一一親自查到張副和李吉在合同被替換之前頻繁在同個時間段出入同一家酒吧，比已知更殘酷的真相讓她遲遲無法接受。
眼前的女孩是發自內心的苦惱，正如每一個初入社會的年輕人，剝離一部分自己去適應這些規則。苗渺內心也不是很好受，她捏捏羅一一的肩膀：“不用為這些事苦惱，一一，人都是會變的。那個和我們一起做專案的是張副，可是最後選擇背叛公司的也是張副。選擇你想記得的，然後把這個人忘在回憶裡吧。”
“後續還要覆盤開會，別發呆了，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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