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退了燒之後依舊感覺很累，長長地睡了一覺，一直到下午，苗渺睜眼沒看見林浩。平時像感冒這樣子的小病，喝個藥睡一覺第二天就好了，可一發燒的病程就很長，至少要躺床上兩天。之後還要喝藥調理，還要一個多星期才能完全沒有任何症狀。發燒的時候身體難受，又要耽誤工作。可高中畢業之後，每年都得來這麼兩三次，如今倒也有了些應對的經驗。
想繼續睡，不過怎麼也睡不下。沒聽到外面的聲音，確定林浩不在家，起身要去客廳拿平板，隨便套了件衣服，眼前有些發黑。畢竟這兩天沒胃口吃飯，只喝了一些米粥，這種情況倒也正常。等她好些了，一定多多吃飯，想到那天沒吃到嘴的香煎雞翅，她有些饞。
她坐在床沿發了一會呆，才藉著床頭櫃要起來。腳剛沾地，發現連站起來都費勁，她扶著床架起來，又佝僂著腰一路扶牆到客廳。
平板放在桌子上，距離桌子也就幾步的距離，這幾天睡的多了，聽聲音有些不清楚，她隱約聽見關門聲，遲緩的抬頭。
林浩進門就看見這幅景象，苗渺穿著件毛衣，一手扶著牆撐著，另一手伸的長長的，要去夠平板。毛衣寬鬆，因著苗渺的動作滑下來一些，露出清晰的鎖骨，顯得人更加清瘦。臉色蒼白，白日的光照著，更加沒有血色，雙眼無神，只憑著本能茫然地望著他的方向。
病成這樣還不好好休息嗎？穿的這樣少光腳在家裡亂晃？林浩的眉毛不自覺皺起，覺得苗渺真的很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可如果自己早點回來，她是不是就不用出來了？
還是回來的晚了，想到這裡，林浩心裡發緊，些許酸澀漫上心頭，五味雜陳。
兩個人隔著兩塊地磚無聲對立，苗渺忽的有些心虛，伸出去的手收回來，不知放哪，就摸摸鼻子。
見狀，林浩也不管什麼了，把買好的東西放在桌上，拿起沒來得及收好的羽絨服，把苗渺裹著撈起來，還不忘記拿上平板。
“誒！”猝不及防，苗渺手撲騰幾下，隨後緊緊抓著林浩的衣服。
把人放到床上，苗渺上身靠在床頭，林浩雙手撐在苗渺身側，遲遲不起身。這個姿勢讓人很沒有安全感，苗渺退無可退，頭偏向一邊不看他，聲音小小的：“你幹嘛？”
林浩看向胸前被抓皺了的外套，什麼氣也沒有了，只有些無奈：“手。”
“哦哦哦，”苗渺這才回過神。
鬆了手，林浩幫她穿好羽絨服，在她身後墊了枕頭，把被子拉到肩膀：“有事叫我，你現在不能吹風，外面冷。”
“下次可以打我電話，我就在附近。”他又補充道。
“哦。”有什麼埋藏很深的東西即將破土而出，又被眼前的平板佔據了注意力，苗渺自覺理虧地答應。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心虛什麼，她有些暈暈乎乎地想著，也就走了兩步，誰不用走路啊真的是。但是看到林浩著急了，決定先不和他計較，等病好了再好好說道。
休息了一整天的眼睛看到電子螢幕就感覺酸痠痛痛，苗渺適應了下，回覆幾條工作上的微信，又給羅一一發資訊，讓她完成一些前期準備工作，便支撐不住了。關掉螢幕，閉上眼睛往後靠。
症狀沒有緩解，苗渺把平板放一邊，滑進被子裡，人沾到枕頭，頓時感覺舒服很多。
這樣的日子過了三天，其實第二天下午苗渺就有點睡多了開始睡不著，但是眼睛還不舒服，看不了手機，就拉著林浩陪她講話。因此除了必要的出去買藥買菜的時間，這幾天兩人幾乎寸步不離，林浩連俱樂部都沒去。不過苗渺突然對羽毛球產生了極大的興趣，問了很多問題，也聊了很多相關的資訊。
第三天，苗渺坐在床沿：“明天想去上班了，在家躺著好無聊耶。”
見林浩沒說話，苗渺看出他不太願意，又挺著沙啞的聲音勸道：“我聽說愉羽對入隊的隊員有訓練時長要求，你剛去一次，就休息這麼多天，可能……”話沒能說完，苗渺開始咳起來，這一開始就停不下來一樣，肺都要咳出來，退燒之後就開始這樣了。
林浩眼神幽幽，一手拍她背後兩側，等到不咳了，遞給她一杯溫熱的水，苗渺喝一口吞嚥三四次，才緩解咳嗽帶來的頭疼。
“就你這樣還要去上班啊，”接過水杯，林浩又遞給她保溫水壺，壺口冒著熱氣，苗渺搖頭拒絕：“不要了，沒味道，反胃。”
林浩並不把水杯放回，“不喝，吸一點水蒸氣吧，能減輕咳嗽。”
“哦。”苗渺接過水壺，用嘴巴慢慢呼吸。每撥出一口氣，眼前就蒙上一層煙霧，吸一口，房間又變得清晰。林浩就看著苗渺和摸不著的東西玩的不亦樂乎，這麼來回幾次，和小貓玩繩子似的。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明天下午再去吧，醫生說你這症狀還是要再觀察下。”
“哪裡來的醫生！”苗渺的聲音悶在水壺裡，還是有幾分不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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