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晌午陽光明媚，院子裡的水管曬久了，留出來的水竟帶了點溫度。門前的葉子歡快舒展著，完全看不出太陽下山之後這裡是怎樣的凍人。
水流細細的，從出水口往下掉，形成小小的水柱，衝在剛剛摘好的綠葉菜上，發出嘩嘩的聲音，苗渺在一旁剝蒜瓣。
來了老宅之後，只要在家做飯，苗渺一定會來廚房找點事情做。
“蒜瓣剝好了，要切嗎？”剝完最後一瓣蒜，苗渺問道。
“不用，等飯熟了，下鍋炒菜就好了。”林浩把洗完的青菜放在籃子裡，瀝乾水分。
那邊苗渺“啪”一聲把蒜頭拍了，“拍散了，等會熱油下鍋更好出味道。”把刀遞給林浩，“放心吧，工資我會照付給你的，只是在這裡不幹點活兒總感覺心裡不踏實。”以前家裡有專門做菜的阿姨。孫槿心血來潮也會做飯，她就喜歡去打打下手，順便提前品嚐美味的食物。
林浩接過刀洗乾淨，聽到的重點不在這裡，“不發也沒什麼問題的……”只是苗渺已經出了廚房，沒有聽見這一句。
先前開電動車還沒辦法去很遠，有了小汽車，苗渺晚上逛完廟會十二點，還開車帶林浩往回家的反方向去吃宵夜。一路上很多無名小店連門口都坐滿了人，幾個炒菜的店裡老闆站在爐灶前鏟子掄的飛起，爐火都急哄哄往外冒。
到了地方，也是一堆人，感覺比白天的人還多。苗渺點完菜，把選單交給林浩，林浩看著幾乎寫滿了的點選單，只剩下瞪大的眼睛。
負責點菜的夥計見狀，用不太標準的普通話阻止：“夠啦夠啦，妹仔，這些真的夠吃啦！”
見林浩沒有要選的意思，又把選單拿過來，恨不得每個菜都點一遍，進行自我安慰：“一年就這麼一兩次，吃不完打包每天吃。”再怒點兩個菜。
“啊，”林浩看見各桌點的菜放不下，都疊在別的菜的盤子上，發出微弱的聲音，“這邊的夜生活好豐富。”
“是的，宵夜總是非常美味。”香味鑽進鼻子，苗渺忍不住嚥了咽口水，說到吃的，苗渺也停不住：“我第一次來這裡，孫槿就帶我來這裡吃。每次回洛絳的必吃榜，她不帶我來我也要想方設法來吃一頓。還有云起街的早餐店，那兒的東西也很好吃，但是要很早，起晚了就得排隊了。老宅那邊之前有一整條街能吃，整改之後很多都搬走了，有幾個直接關店不做，早知道當年就應該多吃幾頓。”苗渺扼腕嘆息，細細的手腕搭在桌沿，林浩在桌下的手虛握了下，心中好奇苗渺也不是吃的很少的人，卻哪裡都瘦瘦的。
說著從一旁抽出幾根筷子，用紙仔細擦乾淨，遞給林浩，又抽出幾張紙巾擦桌子，林浩學著她的樣子也開始擦。
菜很快上來了，也很快就上齊。兩人午飯吃的晚，晚餐隨便吃了些，加上逛廟會消耗體力，此刻也是餓狠了，一大桌子的食物幾乎吃的乾乾淨淨，超出平常的食量，苗渺理所當然地吃撐。
離開小店，兩人一同在附近閒逛消食，到處都是黑的，路燈下才能照亮一點地方。路兩邊是商鋪，幾個商鋪有招牌，從招牌名看出是文具店。她倆現在應該是在某個學校門口，正是凌晨，卷閘門緊緊閉著，再過幾個小時就開店了，只有遠遠幾家做宵夜生意的門口堆滿了人。
有一段路上特別乾淨，好像連灰塵都沒有，風只能捲起地上的落葉，四周安靜的嚇人，苗渺當即決定回家。到了老宅，樓上樓下的爬了好幾圈，還拉著林浩陪她打羽毛球，最後因為外面風太大作罷。
苗渺在一樓客廳坐著，林浩出門倒垃圾，回來就不見她人影，原來在二樓主臥。
苗渺坐在那張熟悉的書桌前，拼圖擺在桌上，盒子裡的碎片倒了出來，她正拿著一塊在圖上試。或許聽見了林浩的腳步聲，她頭也沒抬：“來幫我拼。”把椅子往旁邊挪，林浩便拿了把椅子，兩人在書桌前並肩坐著。
苗渺說著不愛拼，其實拼的很認真，只是很多相似的碎片，導致拼的有點慢。大概拼了半個小時，就捶肩說要去睡覺了。
第二天天還沒亮，苗渺又不知哪來的勁兒，老是翻來覆去。林浩沒有完全醒過來，往上掖了掖被子，往旁邊摟住，試圖讓人安分些，“別鬧。”
“嘿！林浩？”
“嗯？”
“既然醒了就去吃早餐吧！”苗渺的聲音裡藏著一股興奮
“啊？”聽到這裡人徹底清醒，“現在嗎？那走吧。”林浩仰面躺著緩神，苗渺一咕嚕爬起來，“我就想你要起了就去吃，起不來就後面再說，真讓我給叫起來了嘻嘻。”
苗渺興致很高，林浩喜歡看見這樣的他，閉了閉眼睛就起來了。
這次的店倒不遠，但是清早的太陽還沒出來，很冷，於是開車去，車裡開了暖氣，下車的時候撲面的寒風還是給人冷的一哆嗦，林浩這下是清醒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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