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妹，交出神凰珠，我可以既往不咎，你和外面那個野男人的事。”
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那聲音不大，但穿透力極強，
穿過風雪的呼嘯、
穿過喊殺聲和兵器碰撞聲，
清清楚楚地送進了雲霓和莫柒柒的耳朵裡。
聲音裡帶著一種奇怪的黏膩感，
像是蛇吐信子時發出的那種嘶嘶聲，
聽著就讓人後脊樑發涼。
雲霓沒有回頭，只是跑得更快了。
莫柒柒感覺到她的手臂收得更緊了，
把自己小小的身體嚴嚴實實地箍在懷裡，
像是要把兩個人融在一起似的。
雲霓的呼吸又急又重，
每一次吸氣都帶著嘶嘶的嘯鳴聲，
每一次呼氣都帶著血沫子從嘴角溢位來。
那血沫子是粉紅色的，說明血是從肺裡被帶上來的。
她的肺葉多半己經受了重傷，可能被內力震裂了，也可能被什麼利器捅穿了。
但她的腳步沒有停。
腳下的積雪己經沒過了腳踝，每一步踩下去都要費很大的力氣才能拔出來。
風從正面灌過來，
把她己經看不出原色的青衫吹得獵獵作響，凌亂的長髮吹得向後飛揚。
雪花撲打在她的臉上，化開之後和血淚混在一起，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連擦都顧不上擦，只是拼命地跑，跑，跑。
“雲霓。”
那道陰惻惻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這次近了許多，語氣裡多了一絲不耐煩和壓抑著的怒意，
“你以為你能跑到哪裡去？”
“師父己經死了，宗門己經沒了，你抱著那個孽種能跑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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