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霓。”
他叫她的名字。
不是“師妹”，是“雲霓”。
語氣放軟了許多，像是在跟一隻受驚的小動物說話。
“把神凰珠交出來，跟我走。”
他的右手向前伸出，手掌攤開，五指微微張開，做了一個索要的姿勢。
手掌上全是老繭，虎口處尤其厚，是常年握劍磨出來的。
“我保證，你和這個孽種都能活。”
他說“孽種”這兩個字的時候，目光又掃了莫柒柒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隻可以隨時捏死的螞蟻，不在意，不關心，只是因為暫時有用才留它一條命。
雲霓沒有回答。
她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嬰兒。
莫柒柒正用那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西目相對的瞬間，雲霓的嘴唇輕輕顫了顫。
她的眼睛裡翻湧著太多東西…
不捨、愧疚、心疼、絕望，還有一絲莫柒柒看不太懂的複雜的情緒。
然後她抬起頭，望向那片深不見底的懸崖。
嘴角慢慢浮起一個笑容。
那笑容平靜得讓人心驚。
不是視死如歸的悲壯，不是走投無路的瘋狂，而是一種——安詳。
像是暴風雨的中心忽然安靜了下來，
像是燒了一夜的大火終於燒盡了一切可燃之物後歸於沉寂。
她站在懸崖邊上，身後是萬丈深淵，身前是刀劍如林，
懷抱著自己剛出生不久的孩子，臉上卻露出了一個平靜的微笑。
“神凰珠是師父留給我的。”
雲霓一字一頓的說道。
聲音不再顫抖，反而變得異常平穩。
“你這種忘恩負義的人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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