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小毒物。”
夙千塵的聲音懶懶的，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催促。
“那幫人一會兒還會回來，你一個人對付不了。”
莫柒柒盯著他伸過來的那隻手。
她沒碰他的手。
從小到大，鬼醫爺爺就教過她一件事，不要輕易接受別人伸過來的手。
因為伸過來幫你可能是真的想幫你，也可能是想把你拽下去。
她扶著牆，自己站了起來。
腳踝傳來一陣刺痛，她咬住牙，臉上沒表現出來，脖子仰得高高的，看著他：
“你為什麼要幫我？”
聲音裡還帶著孩子特有的清脆，但每個字都問得很認真。
“你也想要我的東西？”
夙千塵低頭看著這個站起來還不到自己腰的小不點。
渾身上下的泥，臉上髒得連五官都看不清，頭髮亂成雞窩一樣，衣服上的補丁比布面還多。
整個人髒兮兮臭烘烘的，丟進乞丐堆裡絕對找不出來。
唯獨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裡頭有戒備，有試探，精光閃閃。
像一頭站在雪地裡的小狼崽，
明明凍得快死了，還要盯著靠近的人露出獠牙，
看看對方是真來幫忙的，還是想來剝皮吃肉的。
有意思。
真有意思。
夙千塵收回手，插進袖子裡。
嘴角的弧度沒變，眼底那層涼薄卻悄悄淡了一分。
他轉身，往巷子外走去。
背影修長而散漫，步伐隨意得像是飯後散步。
他沒有回頭，聲音被夜風吹過來，帶著一點點慵懶的笑意。
“我只是看不慣，兩個大人欺負一個孩子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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