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於轉過頭，嘴角還掛著笑，但笑意沒有到達眼睛。
“如果我沒猜錯，我的記憶和這道封印，應該都跟當年將我扔在路邊上的人有關。”
“仇要報，恨要解，刀要出，記憶要找。可是兩年——夠嗎？”
莫柒柒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地捏了一下。
這個問題，她無法回答。
她也想問命運這個問題。
鬼醫爺爺與她相伴六年，那幫黑衣人找來，爺爺沒了，家沒了，一夜之間她又成了孤兒。
“仇要報，恨要解，刀要出。”
夠嗎？
她一個六歲的孩子，夠嗎？
但她沒有時間去想夠不夠。
鬼醫爺爺說過：人活一世，有些事，不是你覺得夠就夠，不夠就不夠的。
是你必須去做，才知道答案。
“你說夠，就夠。”
她輕輕地說了一句。
夙千塵看著她愣了愣，然後笑了。
這次是真的笑了。
桃花眼裡起了細碎的亮光，笑意透到了眼底，沖淡了那層一首縈繞不散的涼薄。
“‘你說夠就夠’，你一個小不點，這口氣真不小。”
他把茶壺往她面前推了推，
“行了女大夫，別操心了，茶是涼的，湊合喝。”
莫柒柒把茶杯捧起來，茶水的苦味在舌尖上化開。
她看著桌對面的夙千塵，他託著腮幫子側頭看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不過，”
莫柒柒放下茶杯，斟酌著開口，
“你說錯了。”
“哦？”
“你的記憶，不是丟了，是被封印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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