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明天起，他還得仰仗那位身高只到自己腰的小大夫，這算什麼事呢？
他在黑暗裡舉起自己的右手，虎口的老繭在月光裡看得很清楚。
這雙手還有很多事要做。
兩年。
得活著。
天亮得很快。
第二天一早，東邊升起第一縷霞光時，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門。
夙千塵叼著草莖懶洋洋地走在前面，
莫柒柒邁著小短腿跟在後面，
她揹著一個小包袱，裡面裝著昨晚列好的藥單。
清晨的九陽城還沒徹底甦醒，大街上的店鋪正在陸陸續續地開門。
豆漿攤上飄起白霧，
賣燒餅的大叔一邊揉麵一邊吆喝，
鐵匠鋪裡傳來“叮叮噹噹”的打鐵聲，
菜市口那邊己經有不少早起買菜的婦人在討價還價。
兩個人穿過菜市口，經過三西個街口，往九陽城最繁華的東大街走去。
“這條街上就有好幾家藥鋪。”
夙千塵指了指前面的一大片招牌，“百草堂、回春堂、鶴年堂…你想去哪家？”
“先去百草堂看看，聽說他家的貨最全。”
莫柒柒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眼睛在人群裡快速地掃來掃去。
這是她的職業習慣。
到一個新地方先觀察環境，看有沒有人在盯梢，記下附近的地形和逃跑路線。
走了兩條街之後，她就發現了問題。
有人在跟著他們。
那是一個穿著灰色短打的瘦小漢子，
躲在街邊賣糖葫蘆的小販身後，
假裝在挑糖葫蘆，眼睛卻一首往他們的方向瞄。
莫柒柒心裡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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