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被悶在麻袋裡一路顛簸，差點沒背過氣去。
喘了好一會，他才艱難地抬起頭，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陌生的小院裡。
他還沒來得及把周圍環境看清楚，一道陰影就罩了下來。
夙千塵慢悠悠地晃到他跟前，步伐輕快得像是在逛自家後花園。
他蹲下身，桃花眼眯成一條縫，嘴角掛著那絲要死不活的笑，
上下打量灰衣人的眼神，像是在看一隻掉進陷阱的野兔子。
“喲，醒了？”
他的聲音懶洋洋的，聽不出半點火氣，甚至還帶著點慵懶的尾音，像是剛睡醒似的。
但他手上的動作卻一點都不懶。
右手一抬，乾脆利落地拔出腰間那柄黑鞘短劍。
劍刃出鞘，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那聲音又輕又細，卻像是毒蛇吐信，讓人後脊發涼。
劍尖精準地頂在灰衣人的喉嚨上，剛好刺入一分。
灰衣人的瞳孔猛地一縮，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清晰地感覺到那冰冷的金屬抵在自己皮膚上。
喉嚨上傳來一陣刺痛，他發現自己的脖子上己經捱了一圈淺淺的劃傷。
那是被綁在麻袋裡時，繩子勒出來的痕跡，皮膚破了皮，滲著淡淡的血絲。
現在那道傷口上方，又多了一個新的刺痛點。
“你們冥教在九陽城設了分舵？”
夙千塵的語氣依舊懶洋洋的，左手託著腮幫子，歪著腦袋，那模樣像是在跟老朋友閒聊。
但他那雙桃花眼裡的光芒，卻冷得像臘月裡的寒潭水，波瀾不驚，卻凍得人骨頭疼。
他握劍的手穩得像磐石，劍尖紋絲不動地抵在灰衣人喉嚨上，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剛好讓灰衣人感受到死亡的威脅，
又不至於真的一劍把他捅穿。
這種對力道和精度的掌控，本身就透著一股讓人膽寒的從容。
灰衣人咬著牙，梗起脖子，擺出一副硬氣的姿態。
他是赤冥堂出來的人，受過專門的反拷打訓練。
什麼酷刑沒見過？
鞭打、烙鐵、拔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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