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這又是哪路人馬殺進來了，但正好給了她逃跑的機會。
亂吧。
越亂越好。
她一邊跑一邊幸災樂禍地想。
她穿過月亮門。
那扇圓形的門洞此刻被火光照得通紅，像一輪血月嵌在牆上。
她低頭衝過門洞的時候，差點和一個人撞個滿懷。
那人提著一把沾血的大刀，看見她先是一愣，隨即罵罵咧咧地揮刀砍來。
莫柒柒一個矮身從刀鋒下滑過，右手的匕首閃電般探出，在那人的小腿上劃了一道淺淺的口子。
匕首上淬的藥不算致命，但足以讓那人的腿在半盞茶內失去知覺。
那人大叫一聲，腿一軟跪倒在地。莫柒柒己經從他身邊溜過去了，連頭都沒回。
繞過假山。
假山那邊正打得熱鬧。
七八個人纏鬥在一起，刀劍碰撞聲密得像雨點打在芭蕉葉上。
有人在喊“攔住那個老不死的”，有人在喊“快去救長老”。
莫柒柒從假山後面繞過去，藉著石頭的掩護，一路小碎步，靈活得像一隻夜行的貓。
一個殺紅眼的漢子發現了她，舉著劍衝過來。
莫柒柒順手從地上抓了把泥，往那人臉上甩去，趁他揮手擋泥的瞬間，一腳踹在他膝蓋上，把人踹得趔趄了幾步，自己己經跑出去老遠了。
穿過鵝卵石小路。
那些光滑的石頭踩上去硬邦邦的，她的布鞋底薄，硌得腳底板生疼。
但她顧不上這些，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跑。
路兩旁的花草被踩得東倒西歪，不知是被誰踩的。
有幾棵矮樹被打斷了枝幹，斷裂處露出白森森的木茬，在火光中格外刺眼。
她跑得太急，一腳踩滑，整個人往前撲去。
雙手先著地，掌心擦在石子路上，磨破了一層皮。
碎石嵌進傷口裡，火辣辣的疼。
她咬牙爬起來，連手上的碎石都來不及拍，繼續跑。
好不容易跑到那個堆放雜物的小院子，她心裡一喜，加快腳步衝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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