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千塵早己等在那裡。
他靠在一棵大樹旁，百無聊賴地數星星。
夜空中繁星點點，銀河橫亙天際，美得像一幅畫。
但他沒什麼心情欣賞。
“怎麼還不回來？”
他嘀咕著，抬頭看了一眼山下的方向。
火光沖天，喊殺聲隱隱約約傳來，能看出冥教分舵那邊打得正熱鬧。
“這丫頭，可別出什麼事。”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的短劍。
劍柄上纏著的皮繩己經磨得光滑發亮，握上去剛剛好。
劍鞘有些舊了，上面有幾道深深的劃痕，那是無數次戰鬥留下的痕跡。
這把短劍跟了他很多年，從他還不是現在這個樣子的時候就跟著他了。
劍身不過兩尺長，比普通的長劍短了一大截，但在他手裡卻快如閃電。
江湖上見過他出劍的人不多，活下來的更少。
但他從來不吹噓這件事。
吹牛的人死得快，這是他活到現在總結出的經驗之一。
遠遠的，他便聞見一股惡臭。
那股臭味越來越濃，越來越濃，濃到他忍不住捏住了鼻子。
“我的老天爺。”
他皺著眉，難以置信地看著夜色中跑來的那個身影。
小小的，矮矮的，跑起來踉踉蹌蹌的，渾身上下溼漉漉的，散發著下水道特有的味道。
那種味道，他太熟悉了。
當年有一次被人追殺，他也鑽過下水道，那味道足足洗了三天才去掉。
“小丫頭，你可真行。”
夙千塵捏著鼻子，嫌棄地往後退了兩步，右手在面前扇了扇，
“你這是掉茅坑裡了？”
莫柒柒仰起頭，笑得一臉得意。
那笑容在她那張沾滿汙泥的臉上格外燦爛，露出一口小白牙，在月光下閃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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