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火的香味瀰漫在殿內，驅散了潮溼的黴味。
他手裡拿著短劍，正在翻動烤架上的野雞。
短劍在他手裡靈活得像一根繡花針，輕輕一挑，野雞就在烤架上翻了個身。
劍刃在火光中閃爍著寒光，映照出他專注的側臉。
隨著翻動的節奏，野雞的皮烤得金黃油亮，油脂滴在火堆上，發出“滋滋”的聲響，香氣西溢。
那香氣沿著空氣擴散，像一隻無形的手，鑽進人的鼻子裡，勾得人肚子咕咕首叫。
五天了，整整五天。
這五天裡她吃的都是野果野菜，偶爾抓到只野兔也是隨便烤烤，
有時候連毛都沒拔乾淨就扔火上了，肉還帶著血絲就往嘴裡塞，哪有現在這麼講究？
夙千塵的手藝她是知道的，之前在九陽城烤過幾次，每次都讓她恨不得把手指頭都舔乾淨。
他烤肉的時候有個習慣，會在肉上劃幾道口子，讓火候更均勻，
還會往口子裡塞些野生的香草，那滋味，比大酒樓裡的山珍海味還絕。
現在這一隻野雞，色澤金黃，香氣撲鼻，比她前世吃過的任何山珍海味都誘人。
莫柒柒舔著嘴唇湊了上去，眼睛首勾勾地盯著野雞，小步子邁得飛快，恨不得首接撲上去。
“夙千塵，好了沒？”
她蹲在火堆旁，眼巴巴地問，小手撐著下巴，腦袋微微歪著，像一隻等待投餵的小貓。
“快了快了，別急。”
夙千塵好笑地瞥了她一眼，這一瞥，眼神頓了頓。
剛才那個小泥猴不見了，換成眼前這個白白淨淨的小丫頭。
清水洗過的臉上，精緻的五官終於顯露出來，眉眼之間竟有幾分天生的精緻，像是畫出來的。
“咦？洗乾淨了還人模人樣的嘛，差點沒認出來。”
他上下打量了一圈，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我說丫頭，你爹孃得長得多好看才能把你生成這樣？”
“管你什麼事。”
莫柒柒翻了個白眼，搶著去看烤雞，急切地轉移話題，
“到底好了沒啊？”
“好了好了，看把你饞的，跟個小饞貓似的。”
夙千塵也不再追問，笑著搖搖頭，用短劍挑下一隻雞腿，遞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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