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裡全是濃烈的血腥味，那味道又甜又腥，讓她噁心得想吐。
眼前陣陣發黑，視野邊緣己經開始模糊，她知道這是快要昏過去的徵兆。
但她不敢停下。
停下就是死。
她咬著牙，把嘴唇都咬破了，用疼痛來刺激自己保持清醒。
她用手肘撐著石階，一級一級地往上爬，連滾帶爬地往上掙扎。
石階上留下了一道斷斷續續的血痕，那是從她嘴角滴落的血和手掌磨破後滲出的血。
剛爬了一半，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沉悶的響聲。
那是人體倒地的聲音，沉悶而乾脆。
她頓了頓，心裡咯噔一下，回頭看去，眼睛因為淚水而有些模糊，看不太真切。
那黑衣人己經倒下，身體仰面朝天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他的臉上佈滿了紅色的疹子，和少主臉上的一模一樣，密密麻麻的，整張臉都腫了起來。
他的雙眼緊閉，臉上的肌肉還在微微抽搐著，像是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若不是胸口上還在微微起伏，那起伏很微弱，幾乎看不出來，跟死人也差不多。
是那紅色藥丸起作用了。
鼎靈說這藥丸的起效時間是二十到三十息，吸入的量越多，起效越快，看來這黑衣人吸入了不少。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像是剛剛跑完一場馬拉松，
每一次呼吸都又短又急，帶著血腥味和痰音。
她靠在樓梯上，閉上眼睛，身體靠在那冰冷的石壁上，冰涼的石壁給她的後背帶來一絲緩解。
她渾身都在發抖，不受控制地發抖，那是劇痛和脫力共同作用的結果。
身上的傷，如針扎般，如刀割般，如火燎般，疼得她幾乎站不住。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肩膀，那裡己經高高腫起，
透過破了的衣服能看到一片觸目驚心的青紫色，裡面還帶著點點血絲。
她試著動了動左手，疼得她差點叫出聲來，整條左臂似乎都失去了知覺。
但她沒有忘了自己的目的。
她來到這個龍潭虎穴，九死一生，不是為了挨一頓打就空手而歸的。
她是為了這些靈石，為了激發靈根，為了變強，為了報仇。
在休息了幾息後，她深吸一口氣，再用盡全力把它吐出來，像是在把疼痛一起吐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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