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自己早就習慣了孤獨，習慣了沒有人關心的日子。
可是這個小丫頭，她不一樣。
她明明那麼小，那麼弱，卻偏要跟在他身後當什麼小跟班。
她明明可以自己跑掉，卻偏要回來救那些小乞丐。
她明明傷得那麼重，卻偏要擠出笑說
“沒事”。
她怎麼就這麼倔？
他伸出手，想摸摸她的臉，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
他的手太髒了，滿是血汙和泥土，怎麼能碰她？
他站起身，走到洞口，撥開藤蔓往外看了看。
山林很安靜，只有鳥叫聲和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暫時是安全的。
他回到洞裡，開始清理。
先是把洞裡的碎石和枯枝清理出去，然後用自己的外袍鋪在地上，讓莫柒柒躺在上面。
他打來泉水，用衣角沾溼了，小心翼翼地擦拭她臉上的血汙。
她的臉很小，很瘦，皮膚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見細細的血管。
擦著擦著，他的動作頓住了。
這丫頭，長得還挺好看的。
他趕緊搖了搖頭，把這個奇怪的念頭甩出腦袋。
她才六歲，自己在想什麼呢？
接下來三天，他們就這樣在山洞裡熬著。
白天，夙千塵出去找吃的。
山裡野果不少，運氣好還能抓到兔子。
但他不敢走遠，生怕自己離開的時候冥教的人找過來，更怕莫柒柒醒了找不到他。
晚上，兩人擠在一起取暖。
山裡的夜很冷，山洞裡更是陰寒刺骨。
夙千塵把莫柒柒抱在懷裡，用自己不多的體溫溫暖她。
她睡著的時候很安靜，不像白天那樣張牙舞爪，像一隻收起爪子的小貓，蜷縮在他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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