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需要體力，不能挑三揀西。
前世做殺手的時候，餓極了連樹皮都吃過，這野果算什麼？
兩人默默地吃著東西，誰也沒說話。
山洞裡很安靜，只有偶爾傳來的咀嚼聲。
外面的陽光從藤蔓縫隙裡透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首到手裡的果子被啃了個乾淨，莫柒柒才突然開口：
“接下來，我們去找千年雪蓮和九尾龍葵花吧。”
沒想到她會突然提起這個，夙千塵抬頭看了她一眼，隨後沉默了。
他身上的毒十分奇特，確實需要這兩樣東西來解毒。
可這兩樣東西十分稀有，可遇不可求，生長的地方也極其兇險。
千年雪蓮生長在北境的天山絕頂，終年積雪不化之處。
那裡冰封千里，寒風如刀，連鳥都飛不過去。
九尾龍葵花則更為罕見，生長在靈氣濃郁的古墓之中，吸收死者的精氣而生。
那種地方，陰氣極重，鬼物橫行，進去的人十個有九個出不來。
而且都有妖獸守護，稍有差池就是九死一生。
他一個流浪漢倒是無所謂，反正賤命一條，死了就死了。
可莫柒柒呢？
她才六歲，難道真讓她跟著自己去冒險？
見他猶豫著沒有開口，莫柒柒扭頭看了過來。
她的眼睛很亮，像是兩顆黑曜石，在昏暗的山洞裡閃著光。
“怎麼了？”
“你不會是害怕了吧？”
“當然不是。”
夙千塵對上她的目光，嘆了一口氣。
她的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退縮，只有堅定和好奇。
她是真的不怕，還是不知道那地方有多危險？
“那兩個地方都很兇險，一不小心，命就沒了。”
夙千塵的聲音很低，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眼神里也帶著幾分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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