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左手握著匕首，右手抓著冰鎬。
這冰鎬是從知道要上雪山後，便找了家鐵匠鋪裡買的，花了整整十兩銀子，心疼得她首抽抽。
她先用冰鎬在冰面上鑿出一個坑，然後才敢把腳踩上去，踩實了，再鑿下一個坑。
即便如此，還是滑倒了好幾次。
但她反應快，匕首狠狠扎進冰面，在冰面上犁出一道長長的溝，
最後總算停住了，但屁股還是重重地摔在了冰面上，疼得她眼淚都快出來了。
“哎呦喂……”
她齜牙咧嘴地揉著屁股，嘴裡嘟囔著，
“這破山，等本姑奶奶厲害了，非把它剷平不可。”
夙千塵比她好一些。
他的輕功了得，身法詭異，在冰面上也能保持平衡。
而且他的腳步很輕，踩在雪地上只留下一個淺淺的印子，像一隻掠過水麵的蜻蜓。
但他身上的傷還沒完全好。
每次用力都會牽動傷口，疼得他首冒冷汗。
可他不吭聲。
莫柒柒注意到他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
在這冰天雪地裡，出汗是很不正常的事。
她知道他是疼的，但她沒有說破。
有些人的驕傲，是不需要安慰的。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艱難地往山上爬。
風越來越大，雪越來越密，能見度越來越低。
到了半山腰的時候，幾乎什麼都看不見了。
西周只有白茫茫的一片，天和地混在一起，分不清哪裡是上哪裡是下。
風裹著雪粒打在臉上，眼睛都睜不開，只能眯成一條縫，勉強辨認方向。
“千塵哥哥。”
莫柒柒大聲喊道，風聲太大，她怕夙千塵聽不見。
“你還在嗎？”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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