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叫膽識，後者叫愚蠢，她莫柒柒可以當禍害，但絕不當蠢貨。
丹藥的藥力在體內完全散開後，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腳踝，關節發出輕微的咔咔聲。
她從腰間拔出匕首，握在手裡掂了掂分量，刀柄上的紋路貼合著她的掌心，冰涼而踏實。
這把匕首是小萌娃送她的，刀刃用的是寒鐵，削鐵如泥，刀柄上刻著她的名字…“柒”，一筆一劃都刻得很認真。
“走吧。”
她深吸一口氣，邁步朝谷口走去。
走進霧氣的那一刻，感覺像是跳進了一潭粘稠的漿糊裡。
瘴氣從西面八方擠壓過來，灰白色的濃霧濃得幾乎有了重量，壓在她的皮膚上，鑽進她的鼻腔，試圖從每一個縫隙侵入她的身體。
解毒丹的藥力在這一刻完全激活了，那層保護膜變得清晰而堅固，像一道透明的牆壁把所有瘴氣都擋在外面。
“果然有用。”
莫柒柒心裡暗暗慶幸，要是沒含這顆丹藥，她現在恐怕己經頭暈目眩了。
能見度極低，不到三米。
三米之外的一切都被濃霧吞噬，變成一片模糊的灰白色。
腳下的地面軟綿綿的，踩上去像踩在一層厚厚的腐葉上，每一步都會陷下去一點，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的腐臭味，
不是單一的味道，而是一種複雜的、層次豐富的臭。
腐爛的樹葉打底，死去的動物提味，再加上不知名的菌類發酵的酸味，
最後用一股甜膩膩的花香收尾，聞起來讓人胃裡翻江倒海。
“這味道，絕了。”
莫柒柒皺起鼻子，用袖子捂住口鼻，悶聲悶氣地嘀咕道，
“簡首像是在一個密封的罐子裡關了三個月的臭豆腐，又往裡面撒了一把糖。”
“小主人你別說了，我這兒吃東西呢。”
小萌娃的聲音從空間裡傳來，聽起來有點委屈。
“那你別吃了。”
“可是不吃我難受。”
“……”
莫柒柒放棄了和這個小吃貨講道理，專心觀察周圍的環境。
谷里的植被和外面完全不同，像是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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